“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开玩笑的么?”
目测赵有康手上这叠银票,少说也有一两千两的样子。在场包括聂云在内的几个大头兵,长这么大恐怕都没见过如此多的银子。
“哈哈哈……以为兜里揣个百八十两就来装阔佬,现在我们赵校尉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豪……”
“老鸨子,赶紧出价啊!这娘们到底多少钱呀……”
“就是!不过你给我老实点,可别想坐地起价……别以为我们当兵的就不懂行情……”
“那是那是,怎敢呢?我家柳晴乃是好姑娘,既然赵大爷想赎,那就……三……不……五百两……”
老鸨子伸出来的虽是五根手指,但这在聂云眼睛却像一个大大巴掌重重扇过来。
这并不是说他有多喜欢这个柳晴。恰恰相反,如今对于这个女人,幡然醒悟过来的纯情小处男唯有深深的厌恶。
但哪怕是再厌恶,若是今天再让赵有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从自己身边抢走。
一旦传回军营,那么他在军中将沦为笑柄彻底没了威信。
而麾下的几十名骑兵兄弟,也就彻底不好带了。
可那又能如何,身边秦长风手里的那叠银票如今可只是薄薄三四张了。
“行,你这老鸨子虽然贪了点,但还算公道!五百两就五百两,把这柳晴的卖身契即刻拿过来……”
赵有康从手上这叠银票中直接数出大半出来递过去,而这豪爽劲可没把柳晴给高兴坏了。
这女人眼中激情欲壑难填,恨不得立即化身成为一只八爪鱼把赵有康给当场缠死。
这时候的聂云已是脸色铁青,两只拳头都快攥出水来。
而就在他近乎绝望,想着如何应对明天军营中的冷嘲热讽之时,那个他认为已经尽力的小书童再次开口了。
“六百两……”
老鸨子刚递出一半的卖身契立马收了回来。
她怔怔地看着秦长风,两颗眼珠子亮得出奇。
聂云亦是一愣,他没想到都到了这一步了,秦长风还在顾全自己的面子往外砸钱。
“哼!我看你叫板几次?六百五十两……”
赵有康又拍出五十两的银票在桌上,这种为了面子相互斗价的情况老鸨子最是喜欢了。
“秦兄,要不算了……”
聂云及时搭住秦长风的肩膀,脸上充满了感激。
“秦兄今日出手之义聂云永记在心,以后只要有需要的地方只管言语一声……”
“哎……聂兄是条响当当的汉子,这些矫情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其实我就是好奇,想听听这姓赵的叫声爷爷是什么样子……”
秦长风嘴角缓缓上扬。
“这样五十两五十两的叫价太没意思了!
我手上就这些了,老鸨子看着办……”
仅剩的三张银票丢出去,直接砸在了老鸨子那张笑出褶皱的脸上。
“哈……哈哈哈……就这几张了么?没钱了你拽什么拽呀……
还六百两,真敢出!
你这三张加起来恐怕连个零头都不到吧……”
柳晴整个人挂在赵有康的身上嘲讽道。
别人不知,她可是最清楚。刚才这男人用银票甩自己的时候,面额最大的也就五十两。
就当这三张也是五十两好了,加一起不过也就一百五十两。
不只是他,此时包括聂云在内也是这般认为。
但他知道秦长风实在是尽力了,所以心中仍旧只有感激。
赵有康之流此刻亦是纷纷露出鄙夷之色,以至于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此时弯腰去捡银票的老鸨子浑身已是抖成了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