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说咱当兵的都是大老粗,所以直接拿现银兄弟们也方便分润。
至于这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字画什么的,就请秦兄弟将就了……”
秦长风用手搓了搓自己的两边嘴角,把不算自然的笑容给搓得尽量可掬一点。
实则心中早把傅聪祖宗十八代全给问候了一遍。
“呵呵呵呵……大人真是善解人意,这些东西我正好派上大用,也省得再去淘购一番了……”
秦长风这高兴劲,一时间在场众人也分不出是真心还是敷衍。
“聂兄弟啊……这次能扳倒陈家可都要全赖你相助啊……哈哈……”
秦长风将那个装银子的小箱子直接推到其面前。
“聂兄,这些钱你就拿回去让弟兄们分了吧!
算是我对他们这次仗义出手的感谢……”
话刚脱口,在场的众多士兵不由得全露出了喜色。
这箱子里面目测可是有上千两,而这次野猪林行动他也就出动的四百多人。
平均下去的话,每人少说也得分三两银子。虽是不多,可也是整一个半月的军饷了。
“秦兄弟,这可使不得……”
“哎……众兄弟救我于危难,哪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秦长风语气坚定抬手直接就把箱子盖上,一副你不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的架势。
“呃……那行,我就替营中弟兄多谢秦兄了……”
聂云面上拒绝,其实心里也是早乐开了花。这箱银子,说到底大头还是自己的。
至于分给手下士兵?还是算了吧!最多今天在场的十几人见者有份,其他的也就别想了。
这其中关节明眼人都懂,本身这箱银子也是借个由头送给聂云的。
“福叔,剩下的这七口大箱也不用抬进去了。
喊上老丁直接装车,你亲自走一趟杨大人府上。
就说是陈家之事给他惹了不少麻烦,这是特意赔礼道歉的……”
刘福一愣,脸上有些犹豫。
“这些箱子里面颇杂乱,要不归拢归拢再送过去?”
“不用,就这样送过去就行!礼轻情意重嘛不是……”
秦长风摆摆手笑着催促。而这心里再次将傅聪十八代从头到尾又骂了一遍。
果然当官的承诺就跟放屁一样,既然傅聪不讲武德,那他也不介意给其下点眼药。
且不管这箱子中的东西值不值钱,秦长风现在原封不动全都送到知府杨大人那边去。
带兵入城查抄陈家一事,杨廷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舒服不到哪里去的。
这样一来不但表明了容家在这件事中并没有因此获利,间接地也在向其表明态度。
再者秦长风最重要的另一层目的,还得是坐落在“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上。
很简单的道理,这七口箱子里面若都是值钱货。那么杨廷修则会认为区区一个容家分一成利就如此丰厚,那你傅聪得九成得是何等巨量的财富。
我身为嘉定知府,容家都分一成了,你居然连半点好处都不分给我,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反之,这些箱子里面若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杨廷修又会认为偌大的一个陈家,你就拿这些破烂玩意糊弄人。
好处全吞,这是把嘉定知府当摆设了么?
总之,不管最后杨廷修如何想,秦长风这个坑必是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