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没有隐瞒。
他告诉宋恬关于纯阳之体的事,关于鬼物见了他就跑的事,关于十四岁那年遇到唐敬尧的事。
宋恬默默地听着。
“唐敬尧。。。。。。”她喃喃的说道,“归墟的人?”
“你知道归墟?”
“归墟……怎么说呢,”宋恬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它是一个民间组织。听说他们有些极端,不光是鬼,就连使用灵力的人,他们都觉得是污染了世界。”
李响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而且听说他们领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体内没有灵力,却拥有能克制灵力的力量。我们靖灵司把他列为最高级别的关注对象。”
李响忽然想起了唐敬尧说的那句话。
“我们的领,和你一样,体内也没有灵力。”
“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么多了,”宋恬还在绞尽脑汁的思索着,“但是我的确级别太低了,这些东西还是同事给我说的。”
说罢,她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天之后,李响和宋恬开始频繁见面。
宋恬会在酒吧打烊后来找他,两个人坐在台阶上喝啤酒,聊天,有时候还会待到天亮。
宋恬喜欢讲她处理的灵异事件。某个地缚灵是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徘徊在街头,某个地缚灵因为放不下爱人,留在房子不愿意走。
李响话不多,只是安静的听着。
虽然,宋恬的语气轻快,带着笑容。但是李响依然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是那对鬼境或是鬼物的恐惧。
在一起的第七个月,宋恬死了。
不是死在鬼境里,而是死在了灵能者的手上。
李响是第三天才知道的。
宋恬那天没有任何消息。李响打她的电话,关机。微信,不回。他等了一晚上,等到天亮,等到中午,等到下午。
随后,他接到了宋恬的朋友打来的电话。
“宋恬。。。。。。死了。”
那边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的朋友来过几次,是个普通人。知道两人的情侣关系,但并不是知道两人的“特殊”。
李响挂了电话,站在天桥上,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城市。
并没有哭。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
上一次哭,他记得是母亲去世的时候。
但他觉得冷。
那天晚上,李响找到了那个在电话薄里存了五年的号码。
“喂?”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平静的声音。
“我是李响,”他说,“五年前,天桥上,你说过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打给你。”
唐敬尧沉默了一秒“我记得你。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我查个人,”李响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知道她的死因。”
“知道了之后呢?”
李响沉默了三秒钟。
“归墟收人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收。”
归墟的总部不在城市里,在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下面。地面上的工厂锈迹斑斑,铁门紧闭,贴着“危险建筑请勿靠近”的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