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地下三层,李响才看到,这是一个灯火通明的位置。
唐敬尧把他带到了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房间很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房间正中央的一把铁椅上,穿着一件洗得白的军绿色夹克,头花白,脸上有七八道深浅不一的刀疤。他看着大概六十岁左右,但眼神比年龄年轻。
他的左手缺了无名指和小指,右手上缠满了黄的绷带。
“领,”唐敬尧对着老人说道,“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男孩,李响。”
老人看着李响,没有说话。
李响看着老人,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老人的嘴角动了一下“有点意思。”
“过来。”随后他声音沙哑的说道。
李响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老人伸出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握住了李响的手腕。
那一刻,李响体内的阳力暴动了,像是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同类。
一股阳之力顺着老人的手指压过来,不攻击,不试探,只是“压”。
像一座山,稳稳地落下来。
李响的阳力奋起反抗,金色的光从他的皮肤下爆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十几度。
但老人的手纹丝不动。
就在李响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老人松开了手。
李响的胳膊垂下来,微微抖,他的力量在刚才那十秒里被完全压制了,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老人靠回椅背,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要找人。”
“是。”
“你想报仇。”
“是。”
“报仇之后呢?”
李响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老人替他回答了。
“报仇之后,你要么变成一个跟你杀的人一样的东西,要么变成一个空壳。”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墙上,“报仇不是终点,是起点。”
李响看着老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期待,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句话。
“你想好了吗?”
李响在归墟待了三个月。
他给他的父亲写了一个封信,说是外出打工。
三个月,归墟给他的钱已经足够覆盖他的欠款。
三个月,他也知道了,宋恬死在了寰灵教的手中。
三个月,当他的阳力在疯狂碾压寰灵教的一名成员时,他成功的报仇了。
但他却觉得人生好像没有了目标。
接着,他就开始了每一位归墟的成员做的事情。
处理灵异事件,追杀寰灵教徒。
在一次任务回来后,老人对李响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