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在韩江岸边的碎石路上颠簸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江面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小明正攥着菩提念珠飞在半空,衣摆在晨雾里划出浅白弧线,朝着下游那艘可疑的货船追去。父亲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匕,指节因为用力而白“上次老市场对付菜鬼,这匕只能划出道白印,要是有更厉害的法子就好了。”
话音刚落,小生怀里的关公木雕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小生低头摸了摸木雕底座“我师父生前教过基础火球术,正好能对付邪祟,比桃木匕威力强十倍。”他从布包里掏出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火焰纹路,“这是火符,能帮着聚气,不过要练成真本事,还得靠口诀和心性。”
李道长正用罗盘测着江面上的黑气流向,闻言抬头瞥了眼符纸“火球术属阳,正好克制暗影组织的阴邪之气。阿强(父亲的名字)常年在工地干活,手上有股烟火气,倒合适用这法术。”智明和尚从僧袍里摸出个小小的铜制火镰,递给父亲“这是开元寺传下来的法器,能引动周身阳气,你且拿着试试。”
父亲的眼睛亮了亮,指尖刚碰到铜火镰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比他平时握的钢筋要细腻得多。“火球术和隐身术不一样。”小生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火焰图案,“我隐身要‘藏气’,你火球要‘聚气’,得念得快、心要诚、无杂念,三者缺一个,火球都召不出来。”他清了清嗓子,语快得像连珠炮“火球火球,烧邪烧丑,邪祟消散,平安长久!”话音未落,指尖竟真的冒出一点橘红色的火苗,吓得陈阳往后缩了缩脖子。
“我来试试!”父亲立刻握紧铜火镰,学着小生的样子念咒,可语慢得像嚼蜡“火球火球,烧邪烧丑……”念到一半还卡了壳,铜火镰只热了热,连火星都没冒出来。陈阳抱着铜镜偷笑“爸,你这是在念悼词呢?比我奶奶念佛还慢。”小明正好飞回来,落在三轮车斗上喘着气“下游的船停在芦苇荡里了!爸,你这咒语念得也太温柔了,火都听睡着了。”
父亲的脸有些红,把火镰攥得更紧了。小生捡起地上的树枝,在火焰图案旁画了道闪电“念快不是瞎快,得有节奏,像工地打桩那样,‘咚咚咚’干脆利落。而且心要诚,得真想着召出火球,不能有别的念头。”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工地,起重机正在吊钢筋,“那里阳气重,傍晚工人下班了正好练咒,没人打扰。”
吃过午饭,父亲就拉着我和小生往工地走。正是盛夏,工地的水泥地晒得烫,几只麻雀落在钢筋架上叽叽喳喳。父亲找了块空地支起安全帽,握紧铜火镰开始念咒“火球火球,烧邪烧丑,邪祟消散,平安长久!”这次语快了些,可念到“平安长久”时,眼神飘向了远处的塔吊,担心吊着重物不安全,指尖刚冒起一点火星就灭了。
“杂念太多了!”小生递过一瓶凉茶,“你得想着手里的火镰就是火种,念咒的时候眼里只有火。”父亲灌了口凉茶,抹了把汗重新站好。这次他盯着铜火镰上的纹路,念咒时嘴唇飞快地动着,可还是不行——要么念错字,要么念到一半换气,折腾了一下午,只召出几次转瞬即逝的火星,手背还被烫红了一小块。
傍晚的霞光把工地染成了橘红色,工人陆续下班,留下满地的钢筋和木板。父亲坐在安全帽上叹气,手里的火镰已经凉了。小生突然指着不远处的焊接口“你看师傅焊钢筋时,眼睛都不眨一下,心里只想着焊牢。火是最认心性的,你得把‘想保护人’的念头聚在指尖。”他捡起一根废钢筋,“来,跟着我念绕口令,先把嘴皮子练快。”
接下来的三天,父亲每天都泡在工地上。清晨天不亮就去,跟着工人一起吃早饭,白天看焊工干活找“专注的感觉”,傍晚就对着夕阳练咒。刚开始,他念绕口令都打结,“四是四,十是十”念成“四是十,十是四”,后来越练越顺,念火球咒时语快得像机关枪。可火球还是不稳定——有时候能形成鸽子蛋大小,却因为心里想着“别烧到木板”,刚飞出去就灭了;有时候念得太急,直接呛得咳嗽,气一散,什么都没了。
“这比扎钢筋难多了!”第五天傍晚,父亲把火镰扔在安全帽上,frustration写满脸庞。工地上的老阿伯正好路过,递来一碗清热的绿豆沙“后生仔,我看你练了好几天了,是不是在学什么戏法?”父亲苦笑着摇头,阿伯却指了指远处的焊花“你看那焊枪,要先预热,再聚火,心不定,焊出来的缝就不结实。”
父亲盯着焊花愣了愣,突然捡起火镰站了起来。这次他没有急着念咒,而是像焊工握焊枪那样握紧火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晚风带着水泥味吹过,远处韩江的水声隐约传来,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想着“火”。“火球火球,烧邪烧丑,邪祟消散,平安长久!”咒语像一串爆豆从嘴里蹦出来,铜火镰突然变得滚烫,掌心瞬间腾起一团橘子大小的火球,暖光映得他脸上的汗珠都亮。
“成了!”我忍不住喊出声。父亲猛地睁开眼,激动得手一抖,火球“呼”地飞了出去,正好砸在旁边一只窜出来的小恶鬼身上——那恶鬼是工地动土时惊扰的游魂,青面獠牙的样子刚显现,就被火球烧得尖叫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父亲盯着自己的手掌,半天没回过神,突然咧嘴笑了“真成了!以后再遇着邪祟,看我不烧得它们魂飞魄散!”
小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入门,还得练准头。”他从布包里掏出几个空易拉罐,摆在十米外的钢筋上,“试试能不能打中。”父亲深吸一口气,再次念咒召出火球,手腕一甩,火球擦着易拉罐飞了过去,砸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别急,手腕要稳。”小生示范着,“像你扔铅球那样,转腰、力、瞄准,一气呵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工地上不断传来“嘭嘭”的爆炸声。父亲的准头越来越准,从一开始的全空,到后来能打中一半,最后甚至能连着击碎三个易拉罐。天色全黑时,他已经能召出拳头大小的火球,还能控制火球在空中停留两秒再射。陈阳骑着三轮车来接我们,远远就看到火光,吓得差点翻车“爸,你这是要把工地烧了啊?”
刚回到客栈,卖鱼丸的阿婆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的竹篮都歪了“不好了!老市场闹偷魂贼了!我孙子昨晚睡得好好的,魂差点被勾走,枕头边还留了撮黑毛!”李道长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掏出黄符在蜡烛上点燃“是暗影组织的手段,他们在养邪祟偷魂,用来加固黑符阵。”智明和尚指尖捻着佛珠“韩江节点的封印还没完全加固,要是让他们凑够七七四十九个魂魄,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立刻握紧铜火镰站起来“我去!正好试试我的火球术!”小生把一张火符塞进他口袋“偷魂贼怕火,但动作快,你得瞄准了再放。”小明已经攥着念珠跳到门口“我飞着帮你找!”一行人快步往老市场赶,刚到街口就闻到一股奇怪的腥臭味,比上次菜鬼的味道还难闻,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晃得厉害。
“在那边!”小明突然飞起来,指着市场西北角的粿品摊,“有黑影在翻竹篮!”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个瘦长的黑影在摊位间窜来窜去,手指尖拖着长长的黑气,正是阿婆说的偷魂贼。陈阳立刻摸出铜镜念起透视咒,镜面亮起后惊呼“它们的魂囊在腰间!烧破魂囊就能救回被偷的魂!”
父亲立刻念动咒语,掌心腾起火球就朝黑影扔过去。可偷魂贼跑得太快,火球砸在摊位的木板上,烧起一小团火。“别急!”小生隐身绕到黑影侧面,用桃木匕划了一下黑影的腿,黑影吃痛停下,父亲趁机再火球,“嘭”的一声,火球正好砸中黑影的腰间,魂囊瞬间破裂,里面飘出十几个透明的小光点,正是被偷的魂魄。
“还有三个!”小明在天上大喊,“往巷子里跑了!”父亲拔腿就追,路过卖纸钱的摊位时,顺手抓起一把黄纸,念咒把火球拍在黄纸上,朝着黑影扔过去。黄纸遇火瞬间化作火雨,三个黑影被火雨困住,尖叫着四处乱窜。父亲趁机连三个火球,每个都精准砸中魂囊,透明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飞出来,朝着各自的家飘去。
“多谢你们啊!”阿婆抱着孙子赶过来,孙子已经醒了,眼里有了神采。卖粿品的阿伯递来一碟刚蒸好的红桃粿“吃点垫垫,这是沾了喜气的。”父亲咬了一口粿,突然指着巷口“那边有黑气!”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穿着黑斗篷的人正往暗处退,手里还举着黑符。
“是暗影组织的黑衣人!”李道长立刻掏出桃木剑,“别让他们跑了!”黑衣人见状,立刻举起黑符念咒,地面突然冒出几团黑雾,雾里窜出几只恶鬼朝我们扑来。父亲毫不犹豫地召出火球,连续砸向恶鬼,火球碰到黑雾“滋滋”作响,黑雾瞬间消散了大半。“他们要去韩江节点!”智明和尚突然大喊,“快追!”
黑衣人已经跑到江边,跳上一艘小快艇就要开。小明立刻飞过去,用念珠缠住快艇的螺旋桨,快艇“突突”几声停了下来。父亲趁机冲上去,连四个火球,每个火球都带着黄符的金光,砸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惨叫着倒下,身上的黑斗篷被烧得精光,露出里面刻满符咒的黑衣。“还有一个!”陈阳大喊,指着那个往江里跳的黑衣人。
父亲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那个黑衣人的背影。他猛地睁开眼,念咒的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掌心腾起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手腕用力一甩,火球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正好砸中黑衣人的后背。黑衣人“啊”的一声沉进江里,水面冒起一串黑烟就没了动静。
“成了!”小明飞回来,落在父亲身边,“爸,你太厉害了!比我的飞行咒还管用!”父亲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自己的手掌笑了“还是得多练,刚才差点没瞄准。”李道长捡起黑衣人掉落的黑符,眉头紧锁“他们已经开始用偷来的魂魄加固节点的黑气了,明天必须尽快去加固封印。”
接下来的几天,父亲每天都去工地练火球术,准头越来越高,还能同时召出两个火球。陈阳总缠着要学,父亲笑着摆手“你还是好好练你的透视咒,咱们分工合作。”智明和尚给父亲的铜火镰镀了层朱砂,说是能增强火势;庙祝送了串用枣木做的佛珠,说能安神定气,帮着排除杂念。
出去韩江节点的前一天晚上,父亲把火符和铜火镰仔细收好,又给桃木匕磨了磨。“明天要是遇到黑衣人,我打头阵。”他看着我们,眼里满是坚定,“你们放心,我的火球术一定能护住大家。”小明抱着他的胳膊“爸,我飞着帮你找目标,咱们父子俩联手,肯定能打败暗影组织!”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我们就坐着三轮车往韩江上游去。刚到节点附近,就看到江面上飘着浓浓的黑气,比上次更重了。“不好,他们已经动手了!”李道长立刻掏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有十几个黑衣人在破坏封印!”父亲握紧铜火镰,立刻念动咒语,掌心腾起火球“我去对付他们!”
小明已经飞了出去,指着黑气最浓的地方“在那边的礁石上!”父亲拔腿就冲,刚跑几步就被几个恶鬼拦住。他连三个火球,恶鬼瞬间被烧得魂飞魄散。陈阳用透视咒大喊“爸,左边有黑衣人偷袭!”父亲立刻转身,召出火球砸过去,黑衣人惨叫着倒下。
“节点中央有个黑符阵!”智明和尚大喊,“快烧了它!”父亲抬头一看,只见礁石中央摆着个用黑符围起来的阵,里面飘着无数透明的魂魄。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有那个黑符阵。“火球火球,烧邪烧丑,邪祟消散,平安长久!”咒语快得像一阵风,他掌心腾起一个巨大的火球,用力一甩,火球拖着长长的火光飞出去,正好砸中黑符阵。
“嘭!”火球爆炸开来,黑符阵瞬间被烧毁,里面的魂魄纷纷飘出来,朝着各自的家飞去。黑衣人见状,吓得四散逃跑,父亲趁机连火球,又打倒了几个。小明飞过来,帮着拦住逃跑的黑衣人“爸,你太厉害了!这下他们再也不敢来捣乱了!”
父亲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渐渐散去的黑气,笑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洒在韩江面上,波光粼粼的。李道长拍着父亲的肩膀“阿强,你的火球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以后咱们对抗暗影组织,又多了个得力帮手。”智明和尚点头“火为心用,你的心诚,所以火球才有这么大的威力。”
我们坐在江边休息,阿福伯划着小船送来鱼丸汤。父亲喝着汤,看着自己的手掌,突然笑了“以前总觉得自己只会扎钢筋,没想到现在还能用法术保护大家。”小明凑过来“爸,以后你教我火球术呗,我飞着扔火球,肯定更厉害!”父亲笑着点头“好啊,等打败了暗影组织,咱们父子俩一起练。”
江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水汽,远处的关帝庙传来阵阵铜铃声。我看着父亲和小明的笑脸,心里突然踏实起来——有父亲的火球术,有小明的飞行咒,有陈阳的透视咒,还有李道长和智明和尚的帮忙,不管暗影组织多厉害,我们一定能打败他们,守护好韩江,守护好我们的家。
喜欢关公是我契爷请大家收藏关公是我契爷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