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和不甘在她心里徘徊不散,想找闵奚问个清楚,死得明白。可转念一想,姐姐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分明就是想要留个体面,不太难看,自己就非要将这一切全部搞砸吗?
一定要被人不留情面地拒绝,才知道难堪?
对话框里的文字删删减减,薄青辞最终还是颓然地扔开手机,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什么都没。
下午课程很满,连着三节专业课。
起床的闹钟到点就响,没多久,寝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气声,翻身引起床板吱呀的动静,不绝于耳。
邵清薇只睡了不到半小时,去上课的路上,仍旧哈欠连天,泪眼花花的。
庄菲和唐梦姿在闲聊,薄青辞闷头走路。
几行人快走到教学楼的时候,薄青辞突然停下脚步,落在她们身后。
唐梦姿转头,都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怀里就被塞过来一本书和薄青辞急匆匆留下的一句话:“晚点帮我把东西带回宿舍。”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她转头就走。
唐梦姿满头雾水,急得喊出了声:“你去哪?不上课了吗,今天下午可是冯秃头的课,要点名的!”
“……”
“不上了。”
*
跑出校门,打车,下车。
进小区,上楼,回家。
薄青辞不知道自己这一路在想些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人已经站在门前,转动手里的钥匙。
金属碰撞的动静,盖过女孩不均匀的呼吸。
“咔”一声,门开了。
她抬脚迈入。
薄青辞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来这里,上出租车以后司机问她去哪,她张口就报出小区地址。回家吗?她不确定,如果闵奚真的不要她了,那这里还算不算她的家。
应该不算吧,她冷静地下了结论。
空荡的房子,四面的窗户都紧闭。
薄青辞怀疑自己的嗅觉是不是出了问题,不过一周的时间没回来而已,室内已经生出一种久无人居荒芜的气息。那是一种腐朽又沉闷,从老房子家具里透出来的味道,仿佛吸入胸腔的每一口空气都布满灰尘,让人忍不住喉咙痒。
“咳。”薄青辞低头捂住唇,闷闷咳了一声。
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
就连房子都好像随着人气的消失,开始极老化。她在玄关站了会儿,没有换鞋进屋的打算,只静静靠着墙边坐下呆。
片刻后,薄青辞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扬声器打开,她耐心等待,等话筒里传来第三声“嘟”后,果断挂掉了电话。
按照陈嘉说的,闵奚人在法国。换算一下时差,现在那边应该是快要早上八点,不出意外的话……
“嗡”
一声振鸣,亮起的手机屏幕将她思绪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