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轻轻拂过,薄青辞眼中一闪而过地诧异。
闵奚末尾这句话,太有分量。
她抿唇,一瞬不瞬地盯住对方的眼睛,仿佛在分辨闵奚说的是真是假。
听到这些内心剖白,薄青辞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患得患失,确实是她想让闵奚感受到的。
她的三年比起闵奚的两个月,尽管是小巫见大巫,可也算某种意义上的位置互换。
薄青辞眨了下眼,慢而缓。她低头,一点点凑近,近到她们的呼吸快要缠在一起,近到她的长睫扫过闵奚的肌肤,近到灯光下,两道影子已然融在一起。
近到……
闵奚呼吸陡然变沉,电流滑过心口。
想亲。
她不受控制,迎上去
薄青辞却在这时撤离,躲开,两片唇瓣险险擦过。
“……”快要得到,又突然消失。
闵奚意外地落了空。
巨大的落差让她大脑空白一瞬,下一秒,脸火烧般地烫。
前方,传来薄青辞揶揄地低笑:“只是想试试看,你说的是真是假。”提线木偶,被掌控。
她好心情地弯起唇角。
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第9o章对等
对等
曾经还年少、在十和二字开头年纪徘徊的薄青辞,确实在无数个寂暗的夜里假设过很多种能够彻底拥有闵奚的方法和可能。
只是那时的她,心思幼稚又莽撞,热烈却胆怯,从来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对方会对自己说出“我被你掌控”这样的话。
灵魂也因这句话而颤动,震撼。
这一刻,薄青辞忽然明白,原来所谓的掌控和占有并非一定要是强制、掠夺的手段,也可以是对方的心甘情愿。
闵奚说,她身上被套上了绳索,成了只牵一下动一下,能被人轻易左右的牵线木偶。
而绳索的另一头,就握在自己手中。
明明清楚知道自己怀有蓄意恶劣的报复心思,却还是主动将那根能轻易掌控她情绪的绳索,交到自己手中,无异于在站悬崖边走钢丝的人。
薄青辞想到了一个词语:赌徒。
是赌徒吗?亦或者只是天生的运筹者,早就猜到自己会做出的一系列反应,只在结局的终点等着她心软,不忍。
不过是什么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