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岫言怔了几秒,许久,他低下眼,挺直的眼睫微颤,视线略恍惚,又一滴眼泪滴下来,与方才被呛而咳嗽的落泪模样完全不同。
这次他是真的哭了,就在她面前,一滴,两滴……眼泪自黑色眼瞳,颗颗洒在被褥上。
“不想…让你讨厌我”。
“……。”
灯光下,谢岫言脸上早已泪流满面,睫毛湿塌塌的垂着,微红的嘴唇轻抿着。
模样别提多委屈。
深吸一口气,江黎衫第一次不知该如何做表情。
许久,她又抽了张纸递过去。
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该跟一个病人计较。
“没有讨厌你。”
“昨天,我胡说的”。
谢岫言敛眉抬眼,又望向她。开口的嗓子还有点微微哑,透着股靡靡的音,“真的吗?”
江黎衫“嗯”了声,“真的。”
“先吃饭吧。”
“这几天,我给你请了护工。”
谢岫言又说了声“谢谢。”
后面的喂食,倒没有再生什么大事。
结束完喂食,江黎衫又简单清理了一下桌面垃圾。
待再回到病房,墙上的钟表指针已稳稳指向凌晨一点。
江黎衫才想起来,她也没吃晚饭,现在肚子塌陷一片,已出明显的饥饿警告。
确定病房没有其他要做的事,江黎衫才开口,“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护工明天早上八点到。”
“我中午下班会过来看你。”
谢岫言低低应了声。情绪依旧不高。
关上病房门。江黎衫乘坐电梯离开。
凌晨时分,很多店铺都已打烊,江黎衫驱车绕了很久,才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米面店铺。
江黎衫对吃的并不挑剔,确认店铺环境足够干净,她进去点了碗牛肉面。
老板很舍得,又或许是凌晨时分顾客少,江黎衫这碗牛肉面,光牛肉就放了有小半碟。
四十分钟,江黎衫结束了已分不清到底是宵夜还是晚餐的晚饭,驱车赶回家。
简单将客厅剩余的食物收拾一下,放进冰箱。
又给自己冲了个热水澡,待完完全全躺进被窝,已快凌晨两点半了。
睁着眼,江黎衫已做好了今晚要失眠的准备。
不出意外,江黎衫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在闹钟里醒来。
给自己简单化了个妆。
坐进办公室,江黎衫揉揉太阳穴,决定找保姆的事宜,是要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