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让谢岫言做她男朋友,江黎衫如今再想,觉得还挺荒谬。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因母亲好心,提出资助的,比她小上整整三岁的男孩儿。
有朝一日,会成为她一锤定音的男友。
虽然,她不爱他。
方形桌两边,两人面对面而坐。
鼎铭集团财大气粗,光是餐厅就有三个,江黎衫带谢岫言来的,是自己平时最常来的。
偶尔工作需要加班,为了方便,江黎衫大多时候会选在餐厅吃。
好在餐品味道,都很不错。
早上的食物还没彻底消化,江黎衫不太饿,只点了碗小份意面,另加杯温水。
谢岫言吃的就更少了。只拿了杯冰水,和两根油条。
江黎衫看着他盘里的食物,陷入沉默。先不说,他把早餐当午餐吃,就这两样搭配起来,吃完不上厕所吗?
正纠结要不要提醒他时。
面前人动了动手里的勺子,想去叉油条的中间。
江黎衫没见过用勺子叉油条的,他是第一个。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活习惯,江黎衫虽然不理解,但给予尊重。
奈何叉了好几次,油条都滑溜溜滚到边沿,像在刻意跟他作对。
他大概恼了,叉的动作更大了,铁器撞击玻璃圆盘,声响很大。
听着莫名有些瘆人。
“……。”
江黎衫终于觉察出不对。
他好像生气了,而她迟钝的感知到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江黎衫仔细去想。感情的事,她实在束手无策。
好像就是从电梯里,她说完“岑流来过时”,他的情绪就开始变得不好了。
来的路上,他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越紧,像是生怕她会消失。
若不是到了选菜一步,两人的口味不同,他恐怕依然没有松开的想法。
那模样,像是要将她终生禁锢。
“你生气了吗?”
奢华的吊灯散着明艳的光辉。光影斜落,游荡在少年宽直肩膀,为他清隽的侧颜镀了一层金沙。
谢岫言下意识抬起头,朝面前人看过去。
可只看了两秒,他又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
感情里,处于劣势地位的人,永远没有直视对方的勇气。
喉咙干涩,“没事。吃饭吧。”
江黎衫“嗯”了声。没再追问。
感情的事,江黎衫没将它想的太复杂,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心思,是不能说出口的。
吃了两口意面,她想起什么,补充道。
“生气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原因。”
“感情里,让彼此猜心事,是很累的事。”这话,还是很小的时候,江黎衫听妈妈跟爸爸说的。
据说,爸爸上高中时,性格孤僻,谁都不搭理,常年一个人坐在垃圾桶旁边,学习更是一塌糊涂,整年在倒数的位置徘徊。
若不是那张脸,长得实在让人无法忽视,整个高中三年,估计都没人能注意得到他。
与现在这个妻奴腹黑模样,大相径庭。
妈妈当时呢!家境优渥,父母都是体制内。更别说,人优秀漂亮,没有人不喜欢她,情书更是成沓成沓的收。
很典型的大小姐与穷小子的剧本,本该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可感情就是这么奇妙和意想不到。
……
谢岫言在她话落,抬眸看了她一眼,可在触及她冷淡无波的眼神的那一刻,他像被烫到一般,慌乱收回。
他再一次告诉自己不要奢求太多。也不要妄想太多,她已经提出让他做她男朋友了,他该知足的。
况且,她身边有一个两个追求者,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