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生气,也没有资格生气。
微微握紧手里的刀叉,有些干涩的一双唇瓣抿了抿。
“没有生气,先吃饭吧。”
江黎衫没再多问。
解决完午餐,时间还早。
“要送你回去吗?”
谢岫言这次没再拒绝。
电梯下到一楼。江黎衫从外套口袋摸车钥匙。谢岫言不动声色地跟在她后面。
两人之间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出了旋转门。江黎衫不经意回头看了眼,觉某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顿住了脚步。
“不走吗?”她问。
谢岫言上前两步,近距离跟她对视。
“要试试接吻吗?姐姐。”
语气诚挚低哑,若不是话语实在突兀,江黎衫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提什么好的建议。
江黎衫望着他,愣了两秒,还没回神,人已经被他拉到不知名拐角。
这个地方,是个死角。
周遭是停放的车辆,又赶着十二点这个点,人都去吃饭,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偷情的好地方。
即使他们确定了关系,她也已经答应了可以接吻,拥抱,但就目前而言,江黎衫觉得还是展太快。
早上确认的关系,中午就要接吻吗?
“可以亲吗?”他将她抵在墙角,垂眼静静看她。
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
江黎衫倒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当然也不存在害羞。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谢岫言喉结轻跳,视线赤裸地落在她唇瓣上。热烫的鼻息尽数洒下,“快吗?”他反问。
“可我已经,想了很久。”
话落。他的吻已经落下来了。很轻,像棉絮。
轻轻贴在唇边。没有下一步动作。
两人都算是生手,没有太多经验。江黎衫这么意味着。
本能的反应,让她身上冒出热意,一股自脊椎骨散出来的酥麻,让她顺势抖了抖身体。
这种感觉好奇怪。还有点无法抑制的羞耻。
前二十二年来,她从没这样的感觉。但作为顶级学霸,江黎衫当然清楚,这种行为代表着什么。
生生压下。她慌乱闭上眼。
只留一对似蝶羽般颤抖的睫毛。
谢岫言没闭眼,自落吻时,他就睁着眼。在观察她细微的表情。
他害怕再看到她厌恶的表情。
因此,看到她浑身抖,谢岫言心脏涩透几分。
拉开点距离,他稍稍后退。
给了她呼吸的空间。
“很讨厌吗?”没人知道,他问出这句话时,需要忍受多大的痛苦。
逼仄环境,稍急的喘息。
江黎衫心跳快了几拍。他松开,她睁眼。
先捂着胸口喘了会气,确保呼吸停下来,那种羞耻的潮湿感压下,她才茫然不明地问。
“讨厌什么?”
谢岫言看着她的眼睛,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全了,“讨厌我吻你吗?”
江黎衫认真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
他的气息很干净,身上是淡淡的洗衣液味,大概是才喝过冰水的缘故,嘴唇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