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拉扯她?”旁边有人轻嗤一声。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刘媒婆双手抱胸一脸嘲讽地看着何花。
语气更是毫不客气,“她还没扫把高就开始抱着扫帚学着扫地、干家务,旁的孩子三、五岁还在亲妈怀里赖着要糖吃,小霞呢?”
“天不亮就要起来给你们做早饭,洗你们一家子的衣服,就这还讨不到你的好,一不顺心就对她非打即骂。”
“刘招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何花气得大叫。
这明显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旁边的人见此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也是当妈的人了,你的心咋能那么狠呢?”刘媒婆压根就不怕她。
有些表面的平和一旦扯破,那就只能一往无前。
“前两天,我给我侄女说了一门亲事,那是一户顶顶好的人家,小伙争气,爸妈也都是脾气好的,你们猜……她怎么着?”
“怎么着?”众人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甚至就连供销社的领导都拧眉看向了刘媒婆,想听听何花又作了什么妖?
“人家请他们一家子去吃饭,顺带两家见个面,她一进门,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跟谁借了她钱似的。”
“进了屋,就更气人了,话都还没说上两句,就说彩礼了。”
“人家男家也没说什么,她提起彩礼,人家也很有诚意,直接说给两百块彩礼。”
彩礼两百,在这十里八乡已经很体面了。
一般人家的彩礼也就百十来块,稍稍困难一点的,五、六十块的彩礼也是有的。
这都看各家的家庭条件。
“你们猜她怎么说?”刘媒婆又抛出了问题。
不得不说,刘媒婆很懂吊人胃口。
“她怎么说?”当即就有人问。
“她啊,她说他们隔壁那家闺女的彩礼是一千块,她也要一千的彩礼,少一分都不行。”刘媒婆扯着嗓子,力图让供销社里的所有人都听到。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彩礼一千?
她怎么不去抢啊!
“她们家这是在嫁闺女还是卖闺女啊?”人群中不知道谁吼了一句。
“她这嘴张得还真是大啊!一千,亏她说得出口。”
“她咋不把她自己拿去卖了呢!”
“就她那样的,十块钱我都嫌多,还一千块,美不死她。”
“就她这样的,是咋好意思霸占着人家亲妈的正式工名额不还的?”
“是啊,那是人家亲妈的正式工名额,她凭啥霸占着。”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话题也从苛待转移到了正式工名额上面。
不断有人提出质疑。
听到有人替她打抱不平,刘小霞越哭越伤心。
似想把这么些年的委屈全泄出来。
众人瞧得鼻酸。
何花气得不行,想骂众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可供销社的领导和同事都在这儿杵着。
为了工作,她不得不忍着气。
刘媒婆显然没这方面的顾虑,她安抚似地拍了拍刘小霞的肩膀,扭头看向供销社的领导。
“领导,我原本也没想着来闹的,你们瞧瞧我侄女身上这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