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如同在问今日天气:
“陆凛,所有人都告诉我,你对我的感情是扭曲的。”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清冷到近乎无情的眼眸,直视陆凛:
“我现在想听你说。”
“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陆凛的眼睛骤然瞪大。
眼眶里噙着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他感觉沈卿辞用拐杖抵着的那片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慌乱的将怀里的花往下移了移。
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丝不漏的落入沈卿辞眼中。
他收回拐杖,没有再看陆凛,姿态从容不迫的转身走向沙。
“把花放下。”
清冷的声音从沙方向传来。
陆凛乖乖照做。
他将那束鸢尾花放在桌上,然后紧跟着沈卿辞坐下。
他下意识的想伸手去为沈卿辞按腿,手抬到一半,却看到了自己缠满绷带,血迹斑斑的指节。
他像被烫到似的,将手缩了回去,规矩的放在自己腿上。
那姿态,乖巧得像一只等待主人指令的小狗。
“哥哥……”
沈卿辞看了一眼时间,声音清淡:
“我没时间听你浪费口舌。”
他抬眸,目光平静的与陆凛对视。
那双眼睛太过清透,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和伪装,却又什么都不愿意说破。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雪,“应该最了解我。”
陆凛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
他的脑海里翻江倒海。
是谁?谁在哥哥面前嚼这些舌根?是谁把这些事告诉他的?
他该怎么回答?
否定吗?
否定他对哥哥的感情只是依赖,只是习惯,只是感恩戴德。
那他还有资格留在哥哥身边吗?还有资格奢求更多吗?
肯定吗?
承认他从十几岁就开始觊觎哥哥,承认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靠近都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承认他那些扭曲,病态,见不得光的妄想。
哥哥会觉得他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