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像丢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把他丢掉,然后彻底离开他吗?
他死死咬住下唇,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锁在齿关之后。
鲜血渗了出来。
一滴,两滴,殷红的血珠从唇瓣裂口沁出,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滴在他缠满绷带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沈卿辞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那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疑光。
他想起之前,陆凛叛逆一周回来,嘴唇的那道血痕。
“你上次嘴破,”他淡声开口,“也是自己咬的?”
陆凛回过神。
他尝到唇齿间弥漫开的铁锈味,下意识的伸出舌尖,将唇上的血珠舔进口中。
见沈卿辞眉头微蹙,他慌忙摇头,语无伦次的解释: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伤害自己……那是不自觉的……”
他说着,才反应过来沈卿辞问的是上次嘴破的事,连忙又补充道:
“上次是周谨!是他教我的!”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眼眶又红了一圈:
“他说要欲擒故纵,不能一直黏着哥哥……他还说让秘书接电话,让哥哥有危机感……”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然后那次,哥哥差点就不管我了……都怪周谨……”
沈卿辞静静听着他告自己助理的状。
那张清冷的面容上,忽然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淡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淡到仿佛只是光影在眉眼间流转。
他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喋喋不休,把自家助理卖得干干净净的男人,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陆凛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每天下学回来,就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学校里的事。
那时的陆凛也是这样,委屈巴巴,告状告得理直气壮。
沈卿辞薄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方才的寒意:
“周谨跟着你,也算是倒霉。”
他顿了顿,那抹极淡的笑意似乎又在唇角一闪而过:
“帮你出谋划策,还被你卖了个干净。”
陆凛愣住了。
他看着沈卿辞。
看着那张清冷如月,不染尘埃的脸,看着那唇角一闪而过,淡到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感觉自己瞬间被爱心击中,整个人都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