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芽把这些画面通过它的根——不,通过它的银光——传递给初母。
初母的两根须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点头。
“妈妈,”星芽睁开眼睛,嘴角带着笑,“初母说,城市的灯很好看。比星星亮,比星星多,比星星热闹。它说,它喜欢。”
蓝澜看着星芽,看着它脸上那种满足的、温暖的笑,忽然觉得,星芽做的这一切——种花海、种夏树、种曦树、陪初母——都不是为了自己。它做这些,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和更多的生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和美好。
它是光的传递者,是爱的翻译官。
六月下旬的一个傍晚,星芽在树网里收到了来自异世界的一封信。
信是乌萨写的——不是用掘井人的文字,而是用汉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都能认出来。
“星芽,宝宝会叫你的名字了。他叫‘芽芽’。叫得不太清楚,但能听出来。他很喜欢你种的那棵树。每天都要去摸一下叶子。树长得很好,比宝宝长得快。我们都很好。你什么时候来?乌萨。”
信的末尾,乌萨画了一幅画——一棵树,树下站着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三个人手拉手。画得不好看,但很温暖。
星芽看了那封信,把它夹在小本子里,夹在“老周的信”和“乌萨的牙齿”之间。本子已经换了一个新的——第一个本子已经装不下了,蓝澜给它买了一个更厚的、封面上印着一棵大树的笔记本。
“妈妈,星芽想去看看乌萨叔叔的宝宝。”
蓝澜正在给星芽织第二条围巾——这次是夏天的围巾,很薄,用亚麻线织的,米白色,星芽说想要一条“夏天也能戴的围巾”。她停下针,看着星芽。
“什么时候去?”
星芽想了想“等初母的第三根须长出来。它说它想看看异世界的红色土地。星芽带它去看。”
蓝澜看着初母的裂缝——两根须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裂缝里褐色的荧光比之前更稳定了,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好。等第三根须长出来,我们去看乌萨叔叔。”
星芽笑了,光芒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远处,夏天的蝉鸣渐渐弱了。
六月快要结束了,七月就要来了。
而星芽,这个从星海归来的小小光之生命,在山顶的第一个夏天里,正在做一件比种花海、种夏树更重要的事情——
它在陪伴一个比时间还古老的生命,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它带它看城市的灯,听树网的歌,感受风和雨的味道。
它把这个世界翻译成初母能懂的语言。
它让初母知道,它不孤单。
初母的两根须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说——
“我知道。我不孤单。因为有你在。”
星芽坐在初母旁边,把小手放在泥土上,闭上眼睛。
银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和初母的褐色荧光交织在一起。
树网里,所有的树都在传递同一句话。
“晚安,初母。晚安,星芽。晚安,所有的人。”
星海深处,曦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一片灰色的虚无中,手里捧着那团跟着她走的光。光比以前大了很多,亮了很多,形状也变了——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有了一种轮廓,像一颗心。
曦低下头,看着那团光,嘴角微微弯起。
“你也感觉到了吗?初母在向这个世界说晚安。”
光跳了跳,像是在回答。
曦把那团光贴在胸口,继续向黑暗深处走去。
但她知道,在她身后的某处,有一棵叫初母的古老生命,正在慢慢苏醒。
而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山顶,有一个叫星芽的孩子,正在陪它看这个世界的灯火。
这是比所有故事都古老的故事,也是比所有故事都新的故事——
一个生命陪伴另一个生命,慢慢醒来,慢慢看见,慢慢爱上这个世界。
而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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