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知薇心里嘀咕着“怪哉怪哉”。
一旁的张启灵始终安静坐着,垂眸看着桌面的茶盏,他话是真的很少。只是会在解知薇露出疑惑的神色,补上一两句关键的力技巧。
他声音清冽,像山涧的泉水,条理清晰。
解知薇偶尔抬眼看去,撞进他干净利落的侧颜里。
晚风拂过他额前的碎,露出一点光洁的额头,下颌线绷得笔直,在朦胧的月色下,衬得人愈清俊冷冽。
聊了许久,夜露沾湿了青砖,带着丝丝凉意。
解知薇坐不住了,美男再好看,也不是自己的。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出“咔啦”的轻响,随口抱怨道:“这凳子太硬了,下次记得换软垫。”
“好嘞!”
黑瞎子应得很快,狗腿的样子惹得张启灵嫌弃的一瞥。
而解知薇也不管身后两人是什么反应,踩着软乎乎的棉拖鞋,慢悠悠地往后院走。
石桌旁,黑瞎子对着张启灵挤眉弄眼,张启灵神色依旧淡淡的,抬手推开他递来的瓜子,指尖微曲,显然是拒绝了他的某项提议。
星光碎落在两人肩头,也没能偷听到他们俩打了什么哑谜。
行至月亮门的解知薇忽然回头,目光扫过地上的瓜子壳,唇角勾了勾。
“对了,别忘了扫地。”
心虚的黑瞎子嗖的一下站起来,赔笑道:“好嘞大小姐,保证忘不了,等你明儿早起来看,保证扫得一尘不染!”
解知薇眼底流转着一抹狡黠,唇角起启出一声轻啧,
“还有茶馆里,明天我要开店的。”
成功看到黑瞎子垮脸的解大小姐满意的走了。
要扫就多扫一点,能者多劳,反正这瞎子一天看着闲得慌。
看着解知薇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黑瞎子垮着脸,苦兮兮地道:“哑巴,你看这院子这么大,一地瓜子壳,瞎子我一个人哪扫得完啊?你可得帮帮哥哥我,还有那铺子。”
“哑。。。。。。”他说着,还想抬肘搭在张启灵肩上卖惨,手肘却落了个空。
“。。。。巴?”
黑瞎子一愣,转头望去,方才还坐在身旁的人,竟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哑……哑巴?”他错愕地环顾四周,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满地瓜子壳旁,夜风卷着几片枯叶飘过脚边,无端添了几分凄凉。
“吱呀——”
主屋的门被关上了。
解知薇靠在门板上,侧耳听着门外黑瞎子的哀嚎,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心里暗爽:想蹭住?门都没有。
。。。。。。。。。。。。。。。。
夜风更凉了,刚刚扫到一堆的几片枯叶,又飘向了别处。
拿着扫把的黑瞎子站在原地,欲哭无泪地哀嚎:
“瞎瞎我,命苦啊……”
扫不完,根本扫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