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柳眠。”他说,“等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人要帮她完成心愿,她可能会怕这是假的,怕又是一场空。”
云清欢想了想:“那就更要做到最好。让她知道,这次是真的。”
她翻开笔记本,在最后加了一行:
请一位真正的琴师现场伴奏
墨言看着那行字,笑了:“你还真打算搞成正式演出?”
“不然呢?”她合上本子,“她是角儿,值得一场体面的谢幕。”
“是值得。”他纠正。
“反正意思一样。”她不理他,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
笛声响起,她跟着哼:“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跑调了。
墨言捂耳朵:“别唱了,隔壁野猫都要哭了。”
“你闭嘴。”她继续唱,“良辰美景奈何天——”
音响突然爆出杂音,声音扭曲了一瞬。
两人同时停下。
墨言检查接口,现u盘松了。
他重新插好,回头想说话,却看见香炉前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尖,慢慢地写了一个“谢”字。
他没出声,只是轻轻碰了下云清欢的手臂。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呼吸一滞。
风吹过,蜡烛轻轻摇晃。
她慢慢蹲下,伸手摸了摸那个字。
“不客气。”她说。
墨言打开手机,新建一条备忘录:
明日事项
联系琴师
确认电力专线
打印服装图纸
买防潮布(设备用)
他抬头看她。
她正拿着尺子,对着照片测量柳眠肩宽,嘴里念叨:“一尺二寸,换算下来大概是……165身高?”
“你量这个干嘛?”他问。
“定制戏服得有尺寸。”她说,“万一错了,她穿不上怎么办?”
墨言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移开视线,低声说:“你总是这样。”
“怎样?”
“明明可以轻松点,非要扛最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