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她睁开眼,脸色苍白。
“说明师父仍在抵抗。”墨言道,“但也意味着对方已经开始动手。”
陆景然打开地府通报系统,输入关键词查询。很快跳出数条记录:最近三天内,七煞阵对应区域生十一例游魂失踪案,皆在午夜十二点整生。
“他们在收集怨气。”云清欢说,“每抓一个鬼,阵法便强一分。”
“不止如此。”墨言眯起眼,“我刚用地府权限查过,这些亡魂的命灯均被人为遮蔽。有人在系统之外操作,手法极为熟练。”
“所以邪术道士背后还有人?”陆景然问。
“你以为一人能布下如此大局?”墨言冷笑,“北邙派早被除名,典籍尽毁。能复原命灯封印术者,至少是宗师级人物。”
云清欢忽然想到什么:“墙上刻的记号……我好像在哪本书里见过。”
她翻开随身携带的《三清符箓辑要》,一页页翻找。终于在附录现相似图案,旁注一行小字:“逆施则成引魂局,慎用。”
“果然是这样。”她指尖微颤,“他们要用镜阵将我引回,然后……我不知道会生什么。”
“但绝不会是好事。”陆景然收起手机,“我现在怀疑,之前的线索太过轻易获得。工厂、教堂、烂尾楼……全是现成的。”
“你是说,我们在被人牵着走?”云清欢抬眼。
“极有可能。”他点头,“就像刚才那面镜子,故意摆在通道中央,等我们去看。”
墨言沉吟片刻:“那就反着来。他们想让我们急,我们就慢;想让我们冲,我们就守。”
“可师父怎么办?”云清欢握紧清明灯。
“你现在贸然回去,才是害他。”墨言直视她,“你忘了判官怎么说的?情绪失控最容易中招。”
云清欢咬唇不语。
陆景然忽然开口:“我刚收到一条匿名消息。”
他将手机递给二人。照片模糊,拍的是一间地下室,墙上绘有复杂符阵,角落铜盆中燃着半截红烛。
“这是城西老教堂?”云清欢认了出来。
“对。但问题在于——”陆景然放大图像,“这张照片十分钟前出,送者使用三层跳转Ip,明显不想被追踪。”
“太巧了。”墨言冷笑,“我们刚脱困,就有人送线索上门?”
“是钓鱼。”云清欢立刻明白,“他们知道我们会查,故意留下破绽,诱我们自投罗网。”
“那现在怎么办?”陆景然问。
“先确认真假。”墨言闭目片刻,掌心浮现金纹,“我让地府核查该地址的进出记录。”
几秒后他睁眼:“无登记信息。但监控显示,昨夜有辆无牌车出入,司机戴帽,面容不清。”
“有问题。”云清欢站起身,“但我们不能直接去。”
“得设局反杀。”陆景然眼中闪过锐光,“他们想钓我们,我们就假装上钩,反过来摸清他们的据点。”
墨言点头:“我可以伪装气息,冒充你进去探路。”
“不行。”云清欢摇头,“你伤未愈,进去就是送死。”
“那你打算让谁去?”陆景然问。
“都不是。”她看着两人,“我去安排替身。找人假扮我,穿我的衣服,拿仿制法器,演一场戏。”
“你疯了?”墨言猛地站起,“万一被识破呢?”
“所以你们要在外面接应。”她说,“一旦现异常,立刻出手。”
三人围坐地上开始绘制草图。云清欢标出逃生路线,墨言补充阵法弱点,陆景然负责外围监控点位。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天色渐明。
墨言靠墙闭目休憩,肩伤仍隐隐作痛。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牌,那是从地府带来的护身符,如今已有细微裂痕。
陆景然整理装备清单,将破妄灯、镇魂铃、驱邪盐逐一装好。他看了眼云清欢,低声问:“你真觉得师父还能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