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抬头,指尖轻抚清明灯边缘:“他说‘尚可阻’。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就不能放弃。”
墨言睁开眼,望着她的侧脸,忽然笑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什么?”
“从小到大,遇事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前冲。”他说,“明明害怕,还要装镇定。”
“那你也别总挡在我前面啊!”她抬头,“受伤不说,疼得脸都白了还硬撑!”
“我不挡,难道让你挡?”他反问。
陆景然默默转头,假装研究背包拉链。
云清欢张了张嘴,最终只道:“下次……至少让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行。”墨言点头,“下次我提前报备,受伤时间地点严重程度,群里。”
“你当这是打卡?”她瞪眼。
“差不多。”他笑了笑。
陆景然忍不住道:“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儿打情骂俏了?计划还没写完。”
“谁跟他打情骂俏!”云清欢立刻跳起来。
墨言也笑:“你看,她都不否认‘他’字。”
“我——”云清欢气得抓起药瓶砸过去。
墨言侧身躲开,瓶子撞墙碎裂,药粉洒了一地。
“完了,这是我最后一瓶止血散。”他叹气。
“活该!”她扭头不理。
陆景然低头继续写计划,嘴角悄悄扬起。
桌上的草图已然画满,七个阵眼以红线相连,中央写着两个字:
三清
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两个字上。
云清欢拿起笔,在旁写下一行字:
镜不开,人不回。
她放下笔,望向两人:“接下来,我们要让他们以为,我已经上当了。”
墨言点头:“那就演一场好戏。”
陆景然合上笔记本:“今晚行动?”
“不。”云清欢摇头,“明天中午。阳光最强的时候,他们最容易松懈。”
三人起身收拾行装。
就在此时,墨言手中的玉牌“咔”地一声,断裂成两半。
他低头看着碎片,神色微变。
云清欢立刻追问:“怎么了?”
“没事。”他将碎片藏入袖中,“只是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直,肩上的血迹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门被拉开,街市声涌入。
云清欢站在原地,望着那扇敞开的门,忽然开口:
“如果最后必须有人走进那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