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她问。
“我能告诉你的,不止这个。”他依旧站着,没动,“但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哦哈?”沈凌越冷笑一声,“神秘感拉满啊你,是不是下一秒要掏出个水晶球说‘命运之轮已转动’?”
“二哥。”云清欢轻声叫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沙远了些,离那人近了些,“好,我跟你谈。但就在这层楼,不去别的地方。”
“花园凉亭可以吗?”那人说,“安静,没人听。”
“可以。”她点头,“但我哥俩跟着。”
“十步外。”沈凌琛补一句,“我们看得见你,听得见声音。”
那人没反对,只是微微颔。
云清欢转身看了眼客厅——刚才还在笑闹的地方,现在一片肃然。茶几上还摊着那三枚铜钱,红布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场表演刚结束,而下一幕还没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朝阳台方向走去。
落地玻璃门被管家提前打开,夜风涌进来,带着点初秋的凉意。院子里灯光昏黄,小径两侧的矮灯一盏接一盏亮着,像一条通往未知的引路线。
那人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
云清欢居中,双手插进卫衣口袋,拇指摩挲着桃木手链的结扣——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以前在道观抓小鬼前也会这样。
沈凌琛和沈凌越一左一右落后十步,走得极慢。沈凌越的手机一直举着,镜头对准前方两人;沈凌琛则一手插兜,另一只手紧握手机,屏幕亮着,应该是开着定位共享。
“你到底是谁?”云清欢一边走一边问。
“现在还不能说。”那人回答,“但我知道你在查的事,也知道你最近去过哪些地方——旧小学、废弃医院、山谷石屋。”
她脚步微顿。
这些地方,她没对外提过细节。旧小学破阵是家族内部消息,山谷石屋更是只有她和沈凌薇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她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道士。”他说,“你是地府认证的‘编外业绩专员’,每个月要交任务报告,期会被扣绩效。”
云清欢猛地停住。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劈开她所有的防备。
这事——绝不可能外泄。她在沈家从没提过“地府”两个字,连做梦都避着说。师父教她封口诀,就是为了防这种事。
“你……”她喉咙紧,“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那人没回头,只低声说:“因为我也见过判官。”
她瞳孔骤缩。
沈凌琛立刻快走两步,“够了!谈话到此为止。”
“大哥!”云清欢抬手制止他,“让我听完。”
“清欢,这种话不能信。”沈凌越也上前,“万一对方是冲着你那些‘通灵’人设来的黑粉?故意编的?”
“不是编的。”她摇头,声音有点抖,“那个称号……没人知道。”
三人重新停下。
夜风穿过树梢,出沙沙声。凉亭就在前方二十米,顶上爬着藤蔓,灯照得栏杆泛着微光。
“你为什么找我?”她问。
“为了帮你。”那人终于侧过脸,帽檐下露出一只眼睛,“有人在布局,目标是你。我已经盯了三个月,今天才敢现身。”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