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冥的双掌猛然力，十根手指同时收紧。
灰色光球在他的掌心中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像一头被巨蟒缠住的猎物，骨骼在断裂，皮肉在撕裂。
光球表面的轮回符文成片成片地熄灭，灰黑色的光芒从明亮变得昏暗，从昏暗变得微弱，从微弱变得几乎看不见。
光球内部，宫殿的墙壁在龟裂，裂纹从地面蔓延到墙壁，从墙壁蔓延到穹顶，从穹顶蔓延到柱子。
那些刻满了轮回符文的石板在挤压下碎裂，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又被紧随其后的压力碾成齑粉。
慧梅站在宫殿最高处，七窍都在渗血。
六道轮回在他头顶疯狂旋转，但旋转的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像一台失去了动力的机器，在惯性的作用下勉强维持着最后的运转。
不是六道轮回不强，而是此时慧梅的境界实力与神冥差的实在太远。
他的嘴角溢着血，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哥……这个家伙强的变态，与其等死，干脆出去跟他拼了。”
楚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而沉稳。
“你负责驱动秘境逃离，剩下的交给我。”
“老子拼了！”慧梅咆哮，喷出一口口精血，涌入六道轮回中。
光球表面那些熄灭的轮回符文重新亮了起来，灰黑色的光芒从微弱变得明亮，从明亮变得刺目。
光球在两只大手的挤压下猛然膨胀，将大手撑开了一道缝。
但神冥的手太大了。
太强了。
太硬了。
神冥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的声音从黑洞中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蝼蚁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双拳握紧，一拳轰在灰色光球上。
那一拳太快了，快到连神话巅峰的眼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金色的残影。
那一拳太重了，重到拳锋所过之处，虚空成片成片地崩塌，不是碎裂，不是龟裂，是从存在的层面被抹去。
那一拳太猛了，猛到拳风将周围的星辰洪流都吹散了，猛到黑洞边缘的混沌火焰都被拳风熄灭了。
拳头砸在灰色光球上。
光球从被砸中的地方开始龟裂，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被重锤砸中的鸡蛋。
六道轮回从慧梅头顶飞了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轮盘上的符文暗淡了大半，六条通道中有三条直接熄灭了。
慧梅的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他的身体从宫殿最高处飞了出去，砸在宫殿的墙壁上，将墙壁砸出一个大坑。
他滑落在地上，浑身是血，战甲碎裂，七窍渗血，但他的眼睛还睁着，他的嘴巴还在动。
“这家伙……这他妈的……是什么变态……”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他用力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妖异的小脸上满是惊骇。
他跟着楚天从恒天界一路杀到万界墟，从万界墟杀到星空古路，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变态。
楚云裳站在他身边，灰色的光芒在她身周缓缓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