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打算养那便宜继姐一辈子?”
尤芙在会所服务生的指引下走到包间门口,正好听到这么一句话。
调侃中带着恶意与嫌弃,毫不掩饰。
很快,有个熟悉的声音回道:“不然还能怎么办?她就是我妈留给我的债。除非她自己主动走,否则我只能被她困住一辈子,永远也甩不掉。”
听起来好像是谢运则的声音,那向来疏离而克制的清冷嗓音里,有着浓重的疲惫。
尤芙终于听懂了。
原来是谢运泽的朋友们在背地里议论她这个“便宜继姐”。
距离她落后半步的服务生小心地窥看女人的脸色。
他收了里面那群少爷的小费,只要把这个女人接到门口,提前消息通知一声就能拿到两万块。
看着女人雪白的侧颜,紧抿的唇线,微微颤抖的纤弱肩膀。
服务生有点歉疚,爱莫能助地退场了。
那些令人难堪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尤芙猛地推门而入。
门内的人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进来。
他们预想的情景是女人听到这些话伤心欲绝地甩手离去。
“我靠,她怎么进来了?”
包间内坐着七八个年轻人,短暂的错愕后他们看清了尤芙,表情变得更加讶然。
这就是谢运则的继姐?
灼热而意外的眼神落在女人单薄的身子上。
场子里唯二的女生之一站起来,朝她走近:“芙芙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们这出戏演给谁看呢?”
女人说着嘲讽的话语,声调却是娇娇柔柔的,带着某个南方沿海城市的腔调。
生性顽劣的大少爷们被她这样讽刺,难得地没生出怒意。有几个在审视她,还有两个呆呆地看着她的脸,至今没能回神。
彩色灯光下,女人容貌昳丽,肤肉雪白。
顶灯悦动的氛围感光点落在她的肩膀,脸颊,像在亲吻她。
她只穿了一件B家经典款格纹宽吊带裙,很休闲居家。看着就是急匆匆赶来,蓬松微卷的黑有些凌乱,素面朝天不施粉黛。
很奇怪,她明明年轻漂亮,走在大学校园里毫不违和,却有种不同于这群大学生的气质。
舒悦然没察觉空气因尤芙的到来已经生了变化。
舒悦然习惯了尤芙这副柔弱又娇蛮的性子,适当地露出拿她没办法的表情,容忍退让道:
“芙芙姐,你说话没必要带刺,我们好歹也是邻居。”
“你也知道我们就只是邻居啊。”
尤芙冷笑一声,从后侧方掐着细腰缓解酸痛,右手点了点她的肩膀,“那你跟我装什么熟。谁是你姐呀?”
舒悦然神色黯然:“芙芙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
“知道我讨厌你还不闭嘴?”
尤芙瞪她一眼,环视四周。
另一个女生把舒悦然拉回沙:“你和她说那么多干嘛,她不待见你,你还往前凑。”
尤芙把这女生也瞪了,女生不甘示弱地回瞪。
包间大约八十平,摆着长沙和单人卡座。靠右墙三分之一有台阶隔断,使得那处高出一块。
一目了然的布局,根本没多余的地方藏人。
果然一切如尤芙所想。
谢运则根本就不在这里。
“是谁啊,模仿我家弟弟的声音说我坏话的人。”
尤芙凶巴巴地问,眼睛却红了,极委屈的模样。
少爷们面面相觑,竟生出一种束手无策的慌张。
染着蓝黑色的二世祖邵庭腆着脸凑上去:“姐姐你搞错了,我们刚才那是在……”
是在干嘛啊,到底什么情况下能说出那些台词。邵庭实在编不出来,只好先安抚姐姐的情绪——
尤芙把想趁势搭她肩膀的手打开,怒瞪邵庭。
那含怒带怨的一眼真能把人瞪得心脏酥软。
尤芙:“原来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