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庭的声音和谢运则有七八分相似,想来刚才假扮成谢运则“回答问题”的就是他了。
尤芙恶狠狠地往前走了一步,眼中焦糖色流转,仿佛燃烧着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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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庭从不知道谢运则的继姐是这样娇柔美丽的女人。
他对尤芙的所有了解都来自舒悦然的嘴,以及谢运则那一目了然的处境。
邵庭和谢运则是室友,他们寝室所有人关系都不错,甚至除了谢运则外,其余几个都是小。
谢运则性格淡漠,但不会不合群,为人处事也让人舒服。
于是宿舍里四个人自然而然成了好兄弟。
大一上学期,宿舍里最阔的大少爷江侃出资成立了个赛车俱乐部,谢运则有这方面的才能,便成了业余车手。
舒悦然是刚入学那会儿和江侃扯上了关系,她骑着自行车被江侃的车擦撞到。
看监控她问题更大,还把江侃的新车蹭掉了一块漆。
舒悦然执意要赔钱,但又赔不起,只能分期付,于是经常可以见到她到处兼职打工。
她长相清秀,平时也落落大方的,还老是来俱乐部找江侃,久而久之江侃的兄弟都觉得两人有点什么,也乐于起哄撮合。
舒悦然第一次在俱乐部看见谢运则的时候,十分惊喜地感叹世界上居然有这种巧合。
与她相比,谢运则态度冷淡得多。
舒悦然走了之后,邵庭好奇道:“你和她不是从小就认识,怎么不太热络的样子?”
谢运则没多说:“认识得早不代表我和她很熟。”
后来有次谢运则不在,舒悦然才道出实情:
“运则有个姐姐,不是亲的。对他占有欲挺强,看到我和运则说话都会不开心,所以就……这样了。”
段曾希心直口快:“她该不会喜欢老谢吧?反正不是亲的,我靠,想想就变态。”
不久之后,继姐这个只闻其名的人物开始频繁作妖。
好几次比赛都被谢运则那个继姐搞砸了。
因为谢运则对她完全是随叫随到。所以他出赛与否直到比赛当晚都不能确定。
还好俱乐部不缺车手。
但这样下去总不算个事儿。
继姐是个事儿逼,一点小事都要找谢运则麻烦。
今天撞到小脚趾了,明天家里停电了,后天痛经要喝红糖水了,甚至有时候借口都懒得找,只说是催人回去帮忙洗内裤。
是的,尤芙直到这个岁数,内衣裤还是谢运则洗的。
当时从舒悦然嘴里听到这,邵庭和几个少爷忍不住出了“恶俗啊”的感叹。
哪有这样磋磨人的?
他们本就厌恶那个素未谋面的继姐,这下更是同情谢运则了。
只有江侃来了句“他俩你情我愿的,你管那么多干嘛”,还提醒她别把人家的私密事拿出来说。
舒悦然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说她只是为谢运则不平,明明继姐比他还大四岁,却如同沉甸甸的担子压在了他身上。
还说谢运则也不是自愿的,只是他妈死前让他多照顾继姐,他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才处处对尤芙妥协。
正是因为这桩桩件件的“恶行”累积起来,才让他们突奇想地要给这继姐一点下马威。
谢运则很少参与朋友间的聚会,今天难得出来一趟。
这家会所是谢运则大二时用比赛奖金盘下的店面,一年过去经营得有声有色。
他为了感谢朋友们先前主动投资的情分,请他们来消费,全场免单。
方才经理有事找他,他没拿手机就出去了。
邵庭将目光落在还没锁屏的手机上:“我说,咱要不要试着帮老谢摆脱那个累赘?”
和邵庭最臭味相投的段曾希开团秒跟:“我赞成。”
他在微信里找到那个备注“姐姐”的账号去“我喝醉了能来接我一下吗”之后,江侃正好从洗手间回来。
江侃察觉到包间里的气氛有点奇怪,像是在酒精的刺激下衍生出某种跃跃欲试的恶意。
“生什么了?”江侃问。
“什么都没有啊。”舒悦然把橙汁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然后便是尤芙的到来,让这场恶作剧失败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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