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眼下情形您也看到了。永昌伯就是个畜生,姐姐留在他府中,只有死路一条。姐姐嫁过去不过三载,他房内便已生生打死了两房妾室,一个通房。此番对姐姐下此毒手,岂是偶然?”
沈霖安惊得胡须微颤:“你如何得知此等阴私之事?!”
梦见的。
还有那天听到裴庭宴提了只言片语。
但她自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沈云初只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伯父,当断则断。”
沈霖安与王氏对视良久。
王氏目光闪烁,她觉得沈云初守寡多年,见不得亦瑶过得好!
沈云初见状,悬着的心又提了几分。
但当下最重要的是为沈亦瑶上药。
瞧见那斑驳层叠的创口,沈允初心头一冷,当日是否该更强硬些。。。。。。
半晌,外头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传来,方才领命出去的陈管事跑了回来:“小姐,宋院判他。。。。。。他还是不敢来!悄悄让药童递了话,说永昌伯府的人看得紧,实在无法。让您。。。。。。让您另寻门路,找那不怕永昌伯的贵人去。。。。。。”
屋内死寂。
沈霖安气得浑身剧烈发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桌案上,茶盏迸裂:“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这是要逼死我儿啊!”
就在这时又一个仆妇进屋:“老爷,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身影便急匆匆跑进东次间,正是堂兄沈时远。他一身墨蓝劲装,袖口扎得紧,眉宇间带着未散的戾气,见到沈云初,立刻大步上前。
“亦瑶怎么样?”他眼中红丝分明,显得杀意腾腾。
沈云初瞥了他一眼,心下已猜了八九分。
“暂且昏迷不醒。”
沈时远闻言攥紧拳头,“赵陵那个人渣!我昨夜趁他落单,狠狠揍了他一顿时,就该杀了他!”
沈云初眉梢一跳,看到大伯父和大伯娘目瞪口呆的模样,忙将沈时远引到外面回廊下。
“动手可留了痕迹?有无旁人看见?赵陵可认出你们?”
“蒙了面,换了粗布衣裳,动手的地方是条死巷,那个时辰根本没人。”沈时远恨声,拳头攥得咯咯响,“但打也白打!那厮现在有恃无恐!我揍他时,他嘴里不干不净,说我们沈家也就这点下作手段,等他攀上高枝,定要我们好看。我手下人机灵,趁他痛极,逼问了几句。他吐露说,不知走了什么门路,已搭上了摄政王祁烬!如今就等机会往上贴呢!有这尊大佛在背后,他自然不怕我们沈家闹了!”
摄政王祁烬。
沈云初眸光瞬间凝住。
原来,赵陵攀附上祁烬了,只需祁烬的一个眼神。。。。。。
“消息确凿?”她追问。
“赵陵嘴里的话,真假难辨,但看他那副得意猖狂的嘴脸,不像全无凭据的。”沈时远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眼底尽是焦躁,“祁烬是什么人?那是站在云端,我们抬头都望不见衣角的摄政王!他若对赵陵有了丁点青眼,哪怕只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顺天府、御史台,谁还敢动永昌伯府?亦瑶这和离,还怎么离?不死也要脱层皮!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亦瑶被他折磨死?!”
沈云初轻声道:“赵陵能攀附摄政王,我们沈家,也未必就无门路。”
沈时远憋闷,沈家还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