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意想不到的邻居!
沈云初醒来时,冷汗浸透了寝衣。
梦里的血色太真实了。
心口似乎还残留着被利刃贯穿的锐痛。
她抬手按住心口,指尖冰凉,眼泪毫无预兆就滑落了下来。
“夫人醒了?”
琥珀端着铜盆进来,嘴里还念叨,“气死人了,灶上那几个婆子又在嚼舌根,说策哥儿会中毒,是吃了您给的点心。。。。。。”
她放下铜盆,一抬头,看见沈云初满脸是泪,吓得手一抖。
“夫人?!您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琥珀扑到榻边,紧张地上下打量。
沈云初看着她这张鲜活的脸,和梦里那张决绝的面容重叠。她忽然伸手,一把将琥珀紧紧搂进怀里,袖子从嫩白的手臂滑落,她把琥珀抱得很紧,生怕再次失去。
“琥珀。。。。。。”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琥珀彻底慌了。
她跟了小姐十多年,见过小姐被刁难时的淡然,见过小姐独守空房时的平静,何曾见过小姐这样哭过?哭得。。。。。。比在江南离开祁烬那日还要伤心。
那时琥珀以为小姐把所有眼泪都哭尽了。
“夫人不怕,噩梦都是假的。。。。。。”
她手忙脚乱地拍着沈云初的背,自己眼圈也红了,“您别吓奴婢,到底怎么了?”
沈云初抱了她很久,才松开手,脸上泪痕还在。
琥珀用帕子给她擦脸,急声道:“是不是哪儿疼?还是做噩梦了?您说话呀!”
沈云初握紧她的手,指尖还有些颤:“琥珀,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是嫁给青玄吗?
在梦中青玄疯了,大开杀戒。
此刻,沈云初只想琥珀好好活着,别再经历生离死别。
琥珀一怔,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慌里,下意识道:“奴婢。。。。。。奴婢想夫人离开这儿,离开镇北侯府!”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慌忙找补:“奴婢胡说的!太夫人绝对不肯放您离开啊。。。。。。”
“好。”沈云初眼眶一热,打断她。
琥珀睁大眼睛:“。。。。。。好?”
“他们不是疑心我给裴策下毒么?”沈云初松开她的手,在暗格上一按,取出个锦盒。
打开,里面几份文书。
一份和离书。
还有份枕月胡同三进宅子的地契。
上次太夫人赐毒酒未成,给的封口费,价值一万三千两。
琥珀眼睛亮了:“夫人是说。。。。。。”
“越疑心我谋害侯府子嗣,太夫人越不敢留我。”沈云初语气平静,“我主动求去,她只会巴不得我快些走。”
“可是。。。。。。”琥珀咬了咬唇,“侯爷呢?”
沈云初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
“所以得趁现在。”她转过身,“趁流言最盛,趁裴庭宴不在,趁太夫人怕我会害她嫡长孙。”
琥珀从脚踏上一跃而起,脸上放出光来:“那咱们赶紧。。。。。。”
“收拾箱笼。”沈云初道,“只拣要紧的,今日就搬。”
“是!”琥珀脆声应道,转身就打开箱笼,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几套常穿的衣裳,日常的首饰匣,动作快得像只终于能出笼的雀儿。
沈云初静静看着。
还好,都还来得及!
琥珀收拾到一半,仍心有不甘道,“宋府尹明明都已经说了,是二夫人自己动的手脚!侯爷怎么就不查呢?”
沈云初收拾医书的手一顿,扯了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