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有些迟疑地看着祁烬,他的手心上划出了一道伤口,正血流不止。
“王爷。。。。。。”
“无碍。”
祁烬低笑一声,神色散漫,任由手上的伤口血红一片。
他看起来很难过啊。。。。。。
裴娉婷欲言又止,但不敢停下来。
“。。。。。。琥珀姨为了保护娘亲,调换服饰,被乱刀砍死。。。。。。”
青玄的脸色在听到“琥珀”二字时,骤然变得一片空白。他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无法理解,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
“然后娘亲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剖腹生下我。。。。。。”
祁烬唇角微微抿起。
他淡漠地轻喃:“不是说最怕疼?”
裴娉婷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爹爹听信老道长的话,说只要用至亲骨肉的心头血为引,完成什么邪祭。。。。。。才能让娘亲死而复生,让他。。。。。。让他得偿所愿。。。。。。”
她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冰冷的刺痛。
“。。。。。。他们取了我的心头血。。。。。。我好疼。。。。。。我以为我要死了,和娘亲一样死掉了。。。。。。”
“可是。。。。。。”
她抬起泪眼,茫然又困惑地看着祁烬,又像是透过他,看向某个虚空,“我一睁眼,就见到您。而且,刚才我还看到活着的娘亲。。。。。。”
她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
“您答应过,带我来见娘亲的。”
“您要说话算话。。。。。。”
书房里一片死寂。
青玄站在那里,背脊绷得笔直,脸色依旧苍白。那些话太过惊骇,冲击得他一时无法反应。
。。。。。。她认得青竹,而青竹却根本不认识她。
所谓的前世因今世果?
祁烬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
“过来。”
裴娉婷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挪了过去。
祁烬他用干净的袖口,胡乱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血迹蹭了她一脸,他也浑然不觉。
“别哭了。”
他嗓音冷冽,却奇异地让裴娉婷慢慢止住了哭泣。
祁烬道:“今日之事,不可再对旁人道出。”
“。。。。。。嗯。”
裴娉婷总感觉祁烬不会伤害她的。
陪在娘亲的冰棺旁时,她也如此笃定,就算变成鬼,娘亲也不会伤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