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的脸色很差,那双漂亮的眼睛却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不把生死当回事!
“我没生气。”她抽回手,“躺好。”
祁烬顺势躺倒,低笑地说了句:“你生气时,会更招人欺负。”
沈云初冷冷地瞪他一眼。
祁烬笑了一声,咳嗽便又涌上来。
他偏过头去,用帕子掩住唇。沈云初看见帕子上洇开的暗红,手指僵了一下。
她抿唇,解开他的衣领,金针刺入穴位!
他怎么不说,她每次生气下针就特别狠呢。
祁烬闭上了眼。
“疼……”他的嗓音沙哑,故意勾人似的。
沈云初脸色沉静似水。
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施完针,祁烬靠在榻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睁开眼,看着她把金针一根根擦拭干净,放回针囊。
安静得有些诡异,想到他曾说过,病时就袭击她的话,沈云初下意识打破静谧的气氛。
“娉婷睡了?”她问。
“嗯。”祁烬拧眉。
“那我走了。”
她站起身。
祁烬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她喊你娘亲,喊我爹爹。”
沈云初脚步一顿。
“你介意吗?”祁烬轻咳了声,又问,“还有,我在崔府时说的事,你可考虑过?”
“没兴趣。”
沈云初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喜欢当小姑娘的爹,为什么非要扯上她……
翌日,崔霁晚登门。
沈云初在内堂暖阁里见她,并特意感谢崔老夫人:“没想到……沈老夫人还有害怕的人。”既然她认程韵才是亲孙女,沈云初便改了称呼。
崔霁晚噗嗤一笑:“没骗你吧?祖母帮过她一个大忙呢!”
说罢,她的目光在沈云初脸上转了一圈,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云初让琥珀上茶。
崔霁晚捧着茶盏,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云初姐姐,你知道太后要给王爷赐婚的事吗?”
沈云初端茶的手没停。
“现在知道了。”
“那你……”崔霁晚咬了咬唇,“你不急?”
沈云初抬眸看她。
崔霁晚眼底的紧张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