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站在原地,退后半步,有些自嘲地冷笑。
娉婷在门内听见那声响,浑身一抖,从沈云初怀里探出头。她看着关紧的门板,又看看身边的沈云初,张了张嘴,但没敢出声。
娘亲好凶。
比王爷还凶。
她会不会被这个新爹连累的啊?
……
夜已深。
枕月胡同的府邸里,灯火通明。
青玄站在书房门外,听着里头压抑的咳嗽声,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咬了咬牙,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青竹拦住他。
“请沈小姐。”
“王爷吩咐过……”
“王爷快死了!”青玄一把推开他,声音压得极低,“现在只有沈小姐能救他!”
青竹的手僵在半空。
青玄已大步跨出院门。
静月居的门被拍响时,沈云初还没睡。她坐在药室里,对着一盏孤灯研磨药材。琥珀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小姐,青玄来了,说王爷旧疾作,请您过去。”
沈云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药碾子,拿帕子擦了擦手。
“走。”
跨进对面府邸时,沈云初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药味,眉头微蹙。青玄领着她穿过回廊,脚步急得像身后有鬼追,连跟在身后的琥珀都紧张起来了。
“多久了?”她问。
“亥时开始的。”青玄声音紧,“比上次更重!”
沈云初没再问。
推开书房的门,里头光线昏暗。祁烬半靠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脸色苍白。
“出去。”祁烬对青玄说。
青玄看了一眼琥珀。
琥珀微微摇头,但被青玄一把扯住胳膊,就往门外走了。
门在身后合拢,沈云初顾不得这么多,走到榻边,伸手探上他的脉。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脉象紊乱。
她语调清冷:“你停药了?”
“药没了。”祁烬的声音沙哑,“而且,你不喜欢我吃。”上次,她闻到那股药味就一脸嫌弃,他看见了。
沈云初边诊脉,冷静道:“我也不喜欢惹麻烦的病人。”
她从医囊里取出金针,在烛火上过了一遍。伸手去解他的衣领时,祁烬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沈云初。”
“放手。”
“你又在生气。”他云淡风轻地看着她。
沈云初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