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挽月那原本已经快要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多谢世伯指点!”
方挽月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江湖拱手礼,“挽月不再叨扰,告辞!”
说罢,她毫不留恋地转身,推开书房沉重的木门,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方挽月离去的背影,老者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漠的嘲讽:
“去京城找钱大人?那老狐狸躲你们张家还来不及呢……”
“要去送死就去吧,莫怪老朽推脱,要怪,只能怪你祖父当年得罪了太多人啊。”
……
方挽月走出府邸,走在延安府繁华的街道上。
虽然碰了壁,但至少有了一个去京城的目标。
她摸了摸包裹里仅剩的一点盘缠,清冷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毅。
她压低了头上的斗笠,再也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朝着城北的骡马行方向走去,准备买一匹劣马,踏上去京城的漫漫长路。
这位背负着家族血仇的遗孤,就此如同一片落叶,孤身卷入了明末的乱世风云之中。
……
与此同时。
在延安府的另一头,东门校场外,黄土漫天,旌旗蔽日。
“轰隆隆——!”
沉重的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城墙都在微微抖。
一杆巨大而张狂的“李”字将旗迎风招展!
延安府总兵李大人,亲自点齐了五千精锐大军,杀气腾腾地出了城!
一队接一队的卫所精锐步兵,披甲执锐;
上百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重装骑兵,威风凛凛。
而在队伍的中后方,上千名穿着红色战袄的火器营士兵,正扛着大明朝引以为傲的火绳枪。
在他们中间,十几头极其强壮的耕牛,正极其吃力地拉着四辆加固的重型板车。
板车上,赫然固定着四尊黑黝黝、炮管粗大、宛如巨兽般散着死亡气息的——红夷大炮!
五千精兵!四尊红夷大炮!
这股足以毁城灭地的恐怖洪流,带着踏平一切的狂妄气焰,直逼平安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