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多的身高,三百来斤的体格。
白衬衫绷在身上,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站在原告代理人席上,像一座山。
“审判长。”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是在法庭里装了扩音器。
“辩方律师一直在强调‘未成年人’这四个字。仿佛只要年龄够小,杀了人、抢了钱,都可以被原谅。”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李磊的律师。
那律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方永的目光没停,继续移动,落在被告席上的李磊身上。
李磊缩了缩脖子,把头低得更深了。
“但法律保护的,是心智未成熟的‘孩子’——”
方永的声音忽然沉下来,沉得像雷暴前的云层。
“而不是披着未成年外衣的‘恶魔’。”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气。
那个捂住嘴的中年女人,眼泪掉下来了。
“砰——”
方永将那一沓厚厚的证据摔在桌上。
声音在法庭里炸开,像一记闷雷。
法警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如果法律对这种持续一年、手段残忍、毫无悔意的霸凌行为都从轻落——”
方永的声音拔高了,但不是吼,是一种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力量。
“那才是对法律最大的亵渎!”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磊身上。
“也是对受害者最大的二次伤害!”
李磊被灼热的目光烫的浑身颤抖。
忍不住朝旁听席上的父母望去。
李为国坐在最后一排,把脸别过去。
他不敢看儿子望向他那哀怨的眼神。
王芳眼含热泪,朝儿子摇了摇头。
李磊心中一凉,顿时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泪水奔涌而出。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说得好。”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法庭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审判长没有敲法槌。
她只是看了方永一眼,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
方永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平静:
“我请求法庭,严惩不贷。”
他坐下。
法庭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旁听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个律师……好猛。”
“他是上次搞倒周家的那个吧?”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