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左转。”
韩正大踏步在前带路。
方永跟着走过去,林疏月小跑着跟在后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出急促的哒哒声。
走廊里空荡荡的,洗手间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方永转身往外跑。
他的度极快,林疏月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眼前的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一辆白色面包车正从派出所门口加驶离。
轮胎在地上蹭出一道黑印,橡胶烧焦的气味弥漫在清晨的空气里,引擎的轰鸣声像野兽的低吼。
方永认出了那个车牌——正是昨晚在平县见过的那辆。
他没有犹豫,直接冲了出去。
林疏月追到门口,只看见方永的背影。
两米二的身高,在清晨的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支离弦的箭。
黑色外套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背部夸张的肌肉轮廓。
“方律!”她喊了一声,声音被引擎声吞没。
韩正跟出来,看见方永的度,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这他妈……是律师?”
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
一个大爷提着鸟笼,嘴巴张成了o型,鸟笼里的画眉惊得扑棱翅膀。
一个送外卖的骑手停在路边,摘下头盔,掏出手机拍摄,嘴里念叨着:“卧槽卧槽卧槽……”
一个小男孩坐在电动车后座,兴奋地拉着妈妈的衣服:“妈妈快看!人!真的有人!”
那辆白色面包车已经开到了六七十码,在城西的马路上横冲直撞。
司机显然慌了,车身左右摇摆,差点刮到路边的护栏。
后视镜里,方永的身影越来越大,像一面不断逼近的墙。
方永的度比面包车更快。
他的每一步都迈得极大,鞋底砸在柏油路面上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擂鼓。黑色外套被风灌满,鼓得像一面帆。
肌肉在衣服下面翻滚,每一块都像是从解剖图谱上直接拓下来的。
面包车拐进一条直道,开始疯狂加。
六十码。
八十码。
一百码。
可方永的身影离车尾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韩正已经跑到了警车旁边,拉开车门,动引擎。
林疏月跟着上了车,脸色惨白,嘴唇在抖,手指死死攥着安全带。
“他追不上的……”韩正踩下油门,警车呼啸着冲出去。
但他话音未落,就看见方永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像铁钳一样扣住了面包车尾部的保险杠。
警车里,韩正的手在方向盘上滑了一下。
“他追上了汽车?”
面包车猛地一沉——那是过三百斤的体重加上冲刺的惯量,像一座小山砸在了车尾。
后轮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晃动,司机拼命稳住方向盘,嘴里出惊恐的骂声。
方永整个人被带着往前冲了几步,但他的脚步稳如磐石。
他的手臂肌肉暴涨,青筋像虬龙一样盘踞在小臂上,衣袖被撑得几乎撕裂。
他没有松手。
他借着面包车的拉力,双脚蹬地,身体前倾,像一头猎豹死死咬住猎物的咽喉。
柏油路面被他的鞋底磨出两道黑印,空气中弥漫着橡胶燃烧的味道。
面包车的度开始下降——不是因为司机踩了刹车,是因为方永的力量在硬生生拖慢它。
韩正的警车追了上来,他透过挡风玻璃看见方永的背影,嘴巴张着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