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好了,你做安阳侯府客卿大夫,负责给世子调养身体,我每年给你五万两银子。”
锦缎蓝衣的沈婉茹笑盈盈递出定金银票,与面前号称第一神医的薛神医达成交易。
薛神医轻笑:“沈姑娘对安阳侯世子果真一往情深,我就等着喝喜酒了。”
沈婉茹脸上闪过一抹羞怯,她和秦暮已经商量好了,等秦暮的身体好全了就下聘成亲。
她大大方方回应:“届时一定会给神医送去请帖。”
话音刚落,房门猛地被推开,丫鬟素芝气喘吁吁跑进来:“小姐,不好了,世子爷要娶许家小姐。”
……
刚回到安阳侯府,遇上正要出门的秦暮言。
秦暮言锦衣玉冠,手里还提着一盒城东“酥云坊”需要排队半日才能买到的枣泥糕,她昨日闹着要吃,秦暮言还斥她只会胡搅蛮缠,这不,还是给她买了,又怎会娶许柚!
沈婉茹面上挂上喜色,小跑上前,伸手去拿。
秦暮却转了个圈躲开,不满道:“这是我给许小姐买的,你做什么?!”
沈婉茹的喜色黯淡下去:“我昨日也跟你说,我想吃,既然给许柚买了,为何不连我的一道买?”
“许小姐是大家闺秀,你整日抛头露面经商,怎能跟她相提并论?”秦暮满是不悦。
“所以,你要娶她?”沈婉茹顺着秦暮言的话问,胸口却始终压着一口气,怎么也顺不过去。
秦暮言眼中闪过一抹心虚,随即道:“是!许小姐三月前救了我,我答应要娶她。”
“她算哪门子救你?”沈婉茹被气笑,撩开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刀痕,“三个月前,你被匪徒绑走,许柚就喊了一声住口,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匪徒手中救出来,也是我衣不解带照顾了你半个月,如今你说是许柚救了你,那我算什么?”
悔婚一事,秦暮言本来还有点心虚,可听沈婉茹质问,他又不满:“安阳侯府养了你十年,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你何必跟许小姐抢功?”
“我应该做的。”
沈婉茹念着秦暮的话,忽然凄凉一笑。
十年前,父母战死沙场,七岁的她扶棺回京,京中稚子口无遮拦,骂她是扫把星,害了诺大的将军府,是秦暮站出来,打走了一群孩童,抱着她安慰,说永远会保护她。
正好,她姨母是秦暮言的继母,便带着母亲的嫁妆和诺大家财住进安阳侯府,母亲尚在时爱经商,她继承了母亲的经商天赋,十岁起便能将几个铺子打理的风生水起。
七岁到十岁,她住在安阳侯府,可从父母留下的遗产中,每年划出一万两给侯府,十岁到现在,她仍住在安阳侯府,每年给侯府的银钱,从一万两变成五万两,府中吃穿住行皆是她出的银子,可如今秦暮言说,是他们安阳侯府养了她十年。
喜欢了秦暮言十年,她却好像才第一天真正认识这个人。
她冷声问:“就因为我在侯府住了十年,所以救你的恩情可以给许柚,就因为我在侯府住了十年,哪怕你我曾经海誓山盟,只要你移情别恋我也还是要让,对吗?”
秦暮言更是不满,沈婉茹在他面前向来温和,今日却这么咄咄逼人,把他的面子置于何地?
“什么移情别恋?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把正妻之位给许小姐,也没说不要你。”
秦暮言主动去抓沈婉茹的手,往日不管沈婉茹怎么生气,只要他主动给些台阶,沈婉茹马上气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