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安阳侯府也忒不要脸了!竟大肆宣扬薛神医是他们的客卿大夫,他们也配!”
素芝愤愤不平:“他们这么对姑娘,竟然还理直气壮把姑娘的人据为己有,现在好了,一堆人往安阳侯送礼,就为了让薛神医给他们看诊。”
薛神医本就备受关注,加上当初她将薛神医请回来也没有遮遮掩掩。
沈婉茹料到上京中人知晓薛神医在自己这当差后的疯狂反应,但没料到安阳侯府在里面竟扮演了这样的角色。
短暂的错愕后,沈婉茹又升起了看好戏的心思。
“素芝,我们去安阳侯府看戏。”
那么多人到安阳侯府,最后现侯府压根没有什么神医……
画面太美,沈婉茹非常想看。
沈婉茹一脸兴奋,素芝的怨怼尽数散去。
正当时,同在沈婉茹身边侍候的环翠提着一个小盒走来。
“姑娘,这是秦世子差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歉礼。”
鬼使神差的,沈婉茹接过盒子。
素芝、环翠紧张地看着沈婉茹。
揭开盒子,里面是一碟精致的漳浦酥糖,下面压着一封信。
没有署名,但信上的字迹一眼就能看出是秦暮言所写:
看在你将薛神医找回来的份上,茗香茶楼的事我不跟你计较,这份糕点,算我误解你的歉礼,吃完赶紧回侯府。
沈婉茹的视线落在那碟糕点上,忽地冷笑一声。
吃完这碟糕点,回侯府办丧吗?
秦暮言分明知道她对花生不耐,却还送来以花生为原料的漳浦酥糖!
秦暮言,他可还记得曾经说的?
“婉茹,以后我定会看好你的吃食,绝不让你碰半点花生。”
好可笑的“绝不”!
胸口泛起丝丝缕缕的痛,疼得沈婉茹面色有些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生理上的不适,以及对秦暮言最后一点残存的期待!
“伺候笔墨!”
谣言之事,她本来只打算找许柚麻烦的,秦暮言竟然自己凑上来,就别怪她!
沈婉茹提笔,一连写下十几封邀请信:
七月将至,邀先生至归月楼商讨善堂接下来三月事宜。
沈婉茹一直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当年生意做到一定地步后,她便自组织成立善堂,每年以皇家、自己,以及秦暮言的名义捐赠三份银子。
善堂过了皇家路子,每年救助的人不下万人,名声一直居高不下,几年来,上京有头有脸的商人都加入到善堂这个组织。
为了经营好善堂,每三个月会组织一次会面,商量接下来三个月的安排。
她着重提出两封交给素芝,上面写了秦暮言与许柚的名。
“环翠,差人将这两封邀请信送给秦暮言和许柚,务必让他们提前两柱香到场。”
往日秦暮言是不用参加这个会面的,他只需要坐着,她便会将好名声送给他。
可以后不会了!
沉默一会儿,沈婉茹又道:“既然安阳侯府这么喜欢热闹,素芝,你再去添一把火,记得隐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