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上次沈婉茹让人上门讨要嫁妆,蒋氏就对侯府不满,若是再出了薛神医的事,他们这姻亲,怕死要变仇敌。
老夫人对沈婉茹的怨怼更深,只能陪着笑,警告地看了眼付嬷嬷,这才道:“误会,都是误会,婉茹那丫头生病,我才让神医去给她瞧瞧的,神医就是侯府的客卿大夫。”
老夫人又看了一眼,才现秦暮言派去给沈婉茹送歉礼的小厮没回来,松了口气,强撑着道:“付嬷嬷只是先去看了眼,真正去请薛神医的下人还没回来,烦请诸位再等等,老身在此保证,一定会让神医给诸位看诊。”
正说着,老夫人眼尖,瞅见那小厮走进来。
她没敢开腔,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小厮已经走过来,仍然不见任何人。
老夫人心中一片死寂,脑中环绕着二字:“完了!”
身子一个踉跄,旁边的付嬷嬷眼疾手快扶住她,没让她摔倒。
耳边的窃窃私语像是催命符一样。
老夫人不免想:“难道沈婉茹当真对暮言死心了?”
如果真是这样,侯府该如何是好?
慌乱间,小厮径直走向老夫人在她耳边低语:
“老夫人,奴才奉命去请薛神医,但薛神医如今正在为表小姐看诊,要等明日才有空。”
峰回路转,老夫人这才惊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她重新挂上笑容,先朝院中人道:“神医正忙着呢,明日才有空。”
此时,老夫人的心已经彻底放下,一脸歉疚的看着院中众人:“神医虽是侯府的客卿大夫,可我们侯府向来尊重神医,明日她为谁看诊,看得就是缘分了。”
院中众人心知肚明,这个缘分可没有那么简单。
众人行礼告辞,不忙着求医的只是遗憾,忙着求医的则是琢磨着去准备些东西送来,也好加强缘分。
侯府渐渐冷清下来,没多时,又热闹起来,是送礼的来了。
老夫人扬眉吐气,却更加不屑:“我还以为沈婉茹有多大能耐,还不是要为侯府考虑,不过她确实聪明,知道为侯府争取利益。”
作为唯二去请薛神医的人之一,付嬷嬷欲言又止,她今日瞧表小姐,可不像是愿意为侯府考虑的模样。
但见老夫人得意,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只能将心中的不安彻底压下去。
安阳侯府内生的事,原封不动被报给沈婉茹。
彼时,沈婉茹手中拿着一张图,上面清楚标注了上京所有医馆的位置。
薛神医坐在沈婉茹的对面,一一看过,最终指着一离承恩侯府和沈婉茹这处较近的医馆。
“这地儿不错,方便两处跑。”
说罢,薛神医双手支着下巴,有些好奇地看着沈婉茹:“花大价钱给我盘一间医馆,就为了让安阳侯府明日难堪,值得吗?”
沈婉茹将图扔给素芝:“去将神医要的医馆盘下来。另外,做好宣传,明早之前,务必让京中人都知道,薛神医正式坐堂行医。”
她这才看向薛神医,缓缓道:“值得!”
沈婉茹慵懒往椅背上一靠:“再说了,侯府连你的东家都换了,我这个真正的东家可不得争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