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本就疑惑,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能说出这么多,后面听到年纪,当即便了然。
七岁了,能说出来这些也正常。
秦暮笙气红了一张脸,她强压怒火,尽量让自己再平静一些。
她尝试给句福讲道理。
可一个被亲娘抛弃的孩子会讲什么道理,他只要娘不抛弃自己,做什么都愿意。
沈婉茹瞧见,秦暮笙的耐心慢慢花光,忍无可忍下,一巴掌甩向句福。
句福反应很快,侧头躲了,却还是顺势捂着自己的脸,撕心裂肺的哭。
眼见着闹剧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沈婉茹打了个哈欠。
素芝在耳旁提醒,高僧要诵经了。
沈婉茹起身离开。
秦暮笙瞧见,想要扑过来,人群中却有人撞上去,对着她骂:“连自己的孩子都下毒手,简直不是人。”
每当秦暮笙想走,总有人出来拦住她。
一来二去,她看明白了,沈婉茹早就做好了准备,这场戏不是她为沈婉茹准备的,是沈婉茹为她准备的。
沈婉茹已经安排了人,等句福功成身退,会带他回京。
沈婉茹回到灵堂,法事开始。
梵音入耳,似乎有净化人心的功能。
沈婉茹双手合十,双眸紧闭,跪在父母牌位前,随着诵经声一道轻轻张口,
等法事结束,高僧将盖了红绸的两方牌位呈给沈婉茹,细细叮嘱。
“到将军府的灵堂前,莫揭开红绸见到日光。”
沈婉茹抱着牌位率先出了灵堂。
一众高僧紧随其后。
沈婉茹微微弯着腰,将倾斜的日光挡去大半。
怀中抱着父母牌位,她只觉得分外安心。
一路行到车棚,马车已经备好,她上了马车,车夫马鞭一抽,马车回程。
入夜前,沈婉茹回到上京。
赵叔一行人等在已经修缮打扫过的大将军府门口。
令沈婉茹诧异的是,除了赵叔,还来了不少京中官员,有些她认识,有些她不认识。
连宫里都来了人,正是当时陛下派来帮助她的福公公。
卫溯原本要来的,被薛锦荣压回去施针了。
卫鼎便代替自家儿子来了。
少女纤细的身子在渐暗的天色中越显单薄,但身躯未弯,瘦却不弱。
卫鼎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大老粗,心肠硬得很,可看到儿媳孤身一人,也不免泪从中来。
沈婉茹朝着来客点头示意,捧着爹娘的牌位一路到了灵堂,仔细安放,又摆了瓜果供奉,上了香。
来客一一祭拜,又四下张望,没见秦家来人。
福公公暗暗记下,来客也都有着各自的小心意。
安阳侯府刻意隐瞒陛下未曾收回大将军府一事,已经经由崔溪桥的嘴捅出去。
原本就算是为了面子,安阳侯府也会来人。
可安阳侯被绊在桃柳巷,秦暮笙至今未归,老夫人不愿见沈婉茹。
二房三房四房觉得沈婉茹就是一个孤女,就算亲爹是大将军又如何,一个已经死去的大将军,掀不起什么风浪,都不愿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