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言也没来,他一早去找崔溪桥,被下人遣返,等到晚间沈婉茹回上京时,崔溪桥又将他请去了定北候府。
“崔溪桥,你给沈婉茹提亲是何意?”
尽管告诉了自己无数次,可见到崔溪桥的时候,那些压抑的情绪压根压不住。
秦暮言几步上前,揪住崔溪桥的衣襟。
他没有崔溪桥高,跟崔溪桥对视,还得踮脚。
崔溪桥轻轻一推,秦暮言便觉得受到重击,胸口疼,踉跄后退。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忽略已久的事实,崔溪桥是个武将,只是平时酷爱风流才子的打扮,让人忽略了他的武将身份。
“废物东西,你守不住的人当然得换人来。”崔溪桥彻底释放自己的张扬,不再伏低做小。
秦暮言愕然,仿佛第一天才认识崔溪桥:“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最讨厌婉茹吗?”
崔溪桥嘲弄:“我讨厌的人我会频道提到她吗?我会亲昵叫她婉茹姑娘吗?我会拼尽全力拆散你们吗?”
一字一句,都像刺一样扎在秦暮言的胸口。
他踉跄后退:“不……不可能,定北侯怎么可能允许你娶一个商贾。”
更何况,崔溪桥的提亲被拒了,说明婉茹根本不在乎崔溪桥。
婉茹在乎的一直是他!
秦暮言似乎把自己说服了,
崔溪桥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蠢而不自知的废物,陛下多次在朝堂上提到提升商贾地位,只不过一直被朝里那些老古董压着……”
说着,他“诶呀”一声,全无武将风范:“忘了秦世子如今全无功名,没机会听到陛下的话。”
他轻笑,问:“你可知提亲时婉茹说了什么?”
“你不许这么叫她!”秦暮言低吼。
崔溪桥只当没听见,慢悠悠道:“婉茹说,她此生绝不为妾,你已经跟许柚定下婚事,你如今,不在她的选择里。”
这话像是冷水,将秦暮言浇了个透心凉。
他咬牙,狠狠看着崔溪桥,问:“为什么?我们可是兄弟。”
“兄弟?”崔溪桥哈哈大笑,看秦暮言的眼神像看傻子,“要不是为了接近婉茹,就凭你也配跟本世子称兄道弟?”
侯爵也分高低,安阳侯不算最末,可也比不上定北侯承恩侯此类。
秦暮言只觉得天旋地转,崔溪桥脸上的讽刺让他自觉颜面无存。
他原本还因为崔溪桥以他为沾沾自喜,却原来,他就是个笑话!
秦暮言骤然大笑出声,有几分疯狂的意味。
他冷冷盯着崔溪桥:“就算我失去机会又如何?你以为你就能成功吗?在她眼里,你跟我一样都是混账,我入不了她的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崔溪桥的脸一寸寸冷下来:“你找死。”
“你敢杀我吗?”秦暮言挺直背脊。
崔溪桥的冷脸一收:“我为何要杀你,我要让你看着,我是如何将婉茹娶回家。”
“你做梦!”秦暮言笑的张扬。
婉茹的婚帖在施云罗手上,他一回去就把婚帖要过来,只要他不答应,谁也别想娶婉茹。
秦暮言深深看了眼这个昔日好友,甩袖离开。
崔溪桥不以为意。
打算再进宫一趟,将崔玉茗请回来。
崔玉茗那日从沈婉茹那回来后,只说沈婉茹拒绝了,没说别的原因。
沈婉茹去清音寺的这两日,他又准备了些东西,打算明日跟姑母一同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