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迟湖畔,秋意刚起。
崔溪桥定的位置在一个六角凉亭内,正对着未迟湖,能观水上风光。
沈婉茹到时,崔溪桥已经到了好一阵,手压着一封信在石桌上。
沈婉茹站着没动:“给我解药。”
崔溪桥视线落在沈婉茹的脸上,细细描摹她的轮廓,线条与脑海中存在的印象重合,胸口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婉茹第一次约他!
他自然屏蔽了其中不可说的部分,自欺欺人当做一场自己喜爱的戏码来看。
只是听到沈婉茹张口就提解药,笑容还是淡了些:“婉茹,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不同于旁人,婉茹二字在崔溪桥口中,仿佛已经辗转徘徊多时,突然出口,便有数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直叫人溺在其中。
沈婉茹只觉得恶心。
被这么个东西盯上,定是她上辈子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报应到这辈子。
崔溪桥自然而然忽略掉沈婉茹不善的神情,以下巴示意自己的对面,命令:“坐下。”
沈婉茹不动,崔溪桥勾唇,吐出二字:“解药。”
意料之中,沈婉茹坐了下去。
崔溪桥叹了一声:“婉茹,你的缺点就是太容易心疼旁人,一个丫鬟,竟能成为我威胁你的资本,也是有趣。”
话中的轻视,令沈婉茹不喜。
崔溪桥推出手下的那封信。
沈婉茹拆开,上面仔细写着,崔溪桥本打算在素芝彻底毒的那日约见沈婉茹。
他料定,见过素芝痛苦的沈婉茹不会拒绝,可他没想到,沈婉茹提前坐不住。
他起身,绕到沈婉茹旁边,修长的手指触到沈婉茹的顶。
指尖战栗,酥麻感直逼心脏,又猛地被人截断。
沈婉茹将他的手拍开,再次重申:“给我解药。”
崔溪桥视线落在指尖,又移到沈婉茹的脸上:“好啊。”
他张开双臂:“抱我,我就给你。”
卫溯便是在这个时候来的,他出现的位置并不招眼,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崔溪桥宽阔的胸膛挡住了沈婉茹,又因伸着双臂,从卫溯的位置看去,就像是沈婉茹依偎在崔溪桥怀里。
卫溯的脚步停住,明净的眸子明灭不定,怎么也迈不出去。
玉苛下意识往前,挡住卫溯的视线:“主子,属下……”
“让开。”卫溯打断,声音很冷。
玉苛止不住打了个寒战,对上卫溯的眸子,所有的胆大一瞬散去,往旁边挪动。
亭子里的画面又一次跳进眼中。
卫溯自虐般看着,分明什么都没有,却忍不住一遍又一遍想。
若他没有那张无名赐婚圣旨,沈婉茹当初会不会找他?
一场起于交易的婚约,只有他真的上心。
可既然选了他,只要他不死,他亦不会放手。
卫溯泄去的力气重新聚拢,他重新迈开步子。
亭子里的沈婉茹似乎看见他了,眉目染上恼意,瞪着崔溪桥。
“崔溪桥,你卑鄙。”
崔溪桥不以为意,收回双手,改口:“若你能当着卫溯的面,说你心悦我,我给你两次的解药,如何?”
他拿出两个小瓷瓶,直勾勾诱惑沈婉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