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溯越靠近了,崔溪桥的声音压的更低了:“时候不等人,我给你三个数,三……”
“崔世子,我心悦你。”少女声音明媚,一字一句,砸进两人心中。
虽知是自己威胁而来,可崔溪桥还是满意,瓷瓶瞬间落到沈婉茹手里,压低的声音也落入沈婉茹耳中。
“别让卫溯知道,不然我保证,素芝活不到第三个毒日。”
崔溪桥压着的腰弹起,卫溯正好走到亭子里。
他脸紧绷着,没什么表情,只感觉自他进来后,亭子中就冷了不少。
虽是迫不得已,沈婉茹还是心虚。
但也才明白了,崔溪桥是故意的。
正想着,崔溪桥的手搭到她肩上。
她表情一僵,恶心到差点将隔夜饭吐出来。
崔溪桥只当没看见她嫌恶的表情,挑衅看向卫溯:“卫世子,我跟婉茹私下约见,你不会生气吧?”
卫溯直直看过去。
径直对上沈婉茹的眸子。
当着崔溪桥的面,沈婉茹冲他眨眨眼睛,薄唇微张,虽没有出声音,卫溯却莫名明白了她的意思。
眼中溢出细碎的笑容,再对上崔溪桥,心中的烦闷便没了。
“不气。”他很平静的回答,自然将沈婉茹牵过来,从袖口掏出一枚精致的玉雕吊坠。
他道:“没有崔世子的话,我今日还得往将军府跑一趟见我未婚妻。”
未婚妻三字,把崔溪桥的得意尽数压了下去。
卫溯像是没注意到崔溪桥铁青的脸色。
弯腰,将玉雕挂在沈婉茹的腰间。
那是一枚翠绿的玉雕,整体呈竹状,细节处雕刻了竹叶纹路。
在卫溯的腰间,同样挂了一枚,不过是透白色的玉,也是竹状,正是沈婉茹送的,由卫明昭亲自送到卫溯手上。
两枚玉雕一高一低,似在窃窃私语,格外相称。
卫溯问:“崔世子,如何?”
分明问的是玉吊坠子,崔溪桥却莫名觉得,卫溯是在挑衅。
他皮笑肉不笑,说出来的话也不好听:“像卫世子这种常年不见光的,还是别戴这些,浪费。”
卫溯与沈婉茹十指相扣,晃眼得紧:“那些年不见光,正好换了婉婉。”
崔溪桥险些吐出一口老血,终是忍不住:“卫溯,若没有陛下赐婚,你一个病秧子,拿什么娶她。”
卫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可惜,我有。”
崔溪桥怒目圆瞪,咬牙切齿:“卫溯!”
卫溯云淡风轻:“崔世子有何指教?”
就像重重一拳砸在棉花上,除了让自己窝一胸口火别无用处。
沈婉茹默念:我不存在!
她不吱声,一切便都是卫溯与崔溪桥的对峙。
崔溪桥让她来,她来了,让她说心悦,她也说了。
可她跟卫溯有陛下的赐婚圣旨,这不怪她,崔溪桥不能以此克扣她想要的解药。
正想着,崔溪桥看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婉茹,你还记得我们的事吗?”
威胁意味明显。
沈婉茹唇瓣张合,默吐无声:“我要解药!”
崔溪桥比了一个数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