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桂云一听周博生出事儿了,腿都软了。
她也跟在后面往山谷深处跑。
当苏桂云看见血流不止的周博生,和躺在另一个战士怀里昏迷不醒的安宝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她踉跄了几步,腿软的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后手脚并用地扑到安宝的身边。
“安宝!安宝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呀!”
苏桂云从战士的怀里抱过安宝,使劲的摇着,边摇边哭。
安宝被苏桂云摇醒,小小的眉头因为不适皱得更紧,但她还是努力睁大眼睛,看向泪流满面的妈妈,用尽力气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妈妈……安宝没事儿,就是……好累……”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小脑袋无力地靠在苏桂云怀里,但那双因灵力过度消耗而显得有些黯淡的大眼睛,却缓缓转向了不远处被众人围住的周博生。
当看到周伯伯身下那大片刺目的暗红,看到他腹部和肩部的绷带正迅被鲜血浸透时,安宝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周伯伯……”
她嘴唇翕动,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焦急。
她能清晰地看到,周伯伯身上的“气”正在飞流失。就像师父离开她时一样,她知道只要那“气”都跑光了,周伯伯就会永远的离开她了。
“妈妈!抱我过去,我能救周伯伯!”
“哎!好!”
安宝没事儿了,苏桂云才看向周博生,这一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路上,这男人一直对她们母女二人照顾有加,老实说,她真的不想让周博生出事儿。
于是她来不及心疼女儿的虚弱,抱着安宝蹲在了周博生的身边。
陈默正试图将大团灭菌纱布塞进周博生腹部那个贯穿伤口,但鲜血几乎是立刻就浸透了纱布,顺着他的指缝涌出来。
另一边的盛建业同样脸色铁青,他正朝着周博生胛下的伤口撒上好的止血粉。
然而那在寻常伤口上颇为有效的白色药粉,一接触到汹涌而出的鲜血,瞬间就被冲散、稀释,成了血糊的一部分,几乎看不出任何效果。
“不行!血太冲了!”
盛建业咬着牙,索性将整包止血粉都倒上去,再用纱布死死按住,但殷红的血迹还是迅从纱布边缘晕开。
现场唯二的两名医生都已经绝望了。
现在唯一能救周博生的只能是做缝合手术,可这里是野外,没有做手术的条件。
要是回到市区,又根本来不及……
正当两人焦头烂额时,安宝虚弱的小奶音响起。
“我来救周伯伯!”
“安宝,你能救他?”盛建军知道安宝的医术登峰造极,绝望的眼神中又升起了几分希望。
“嗯!”
“把纱布都拿开!”
安宝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言简意赅的指挥道。
盛建业和陈墨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拿开了纱布。
安宝伸出食指,指尖的灵力淡了很多,但是仍旧化作了一根根灵丝,探入周博生的腹部。
在灵力的感知下,伤口内部的结构纤毫毕现。
安宝看到了断裂的组织,撕裂的肌肉,也看到了那根正在将生命力泵出体外的动脉破口。鲜血正从那里汹涌而出,每一下心跳都意味着更多的生命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