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桂云察觉到周博生的异样,抬起头问:“博生,怎么了?谁来的电话?”
周博生揉了揉眉心,斟酌了一下措辞:“是国安局的……有个海岛出了点事,想请安宝帮忙。”
苏桂云手里的毛线针停了,脸色一下子变了:“又是请安宝?安宝这么小,怎么有啥事儿都找她,这才过几天安稳日子啊!”
“桂云,我知道你不愿意安宝涉嫌,我也不愿意,可是能把电话打到安宝这里,已经证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周博生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又开口道:“那个海岛叫鹭洲岛,上面住着一万多个渔民和他们的家人。”
“三天时间,已经病倒了一千多人,死了四百三十七个。
岛上的卫生院和国家派过去的医疗队全都撑不住了,退烧药抗生素用了个遍,一点用都没有。
最要命的是,这种病的传播度太快,再控制不住,整个岛都要……”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苏桂云听懂了。
苏桂云攥着毛线针的手在抖,嘴唇抿得白。
她想说不行,想说不让安宝涉险,可一想到一万多人危在旦夕,这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安宝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彩笔,安安静静地站在茶几旁边,仰着小脸听完了周博生说的每一个字。
然后她走过去,小手轻轻拍了拍苏桂云的手背:“妈妈,安宝是大夫,安宝要去的!”
“安宝,你才……”
“妈妈……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安宝还是要对您说,安宝是大夫,救死扶伤是大夫的职责,安宝不能因为怕危险就不去看了。
如果安宝不去看,那样快的传播度,用不了一个月,整个岛屿上的人都会死!
妈妈,安宝去了说不定这些人就都不用死了,所以安宝要去!”
苏桂云看着女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酸涩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还小”、“太危险了”,可所有的话在接触到安宝那认真的眼神时,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是啊,她的安宝,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孩子。
她虽然还小,但是已经是心怀天下的小玄医了!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也不能拦。
她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周博生和安宝要注意安全,这一回她不能跟着去了,安心要参加数学竞赛,需要她陪着……
……
午后,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在海岛上空回荡,卷起的狂风将停机坪周围的荒草压得伏倒在地。
周博生抱着安宝跳下飞机,靴子刚踩上地面,一股海腥味夹杂着一股难说的臭味就扑面而来。
安宝皱着鼻子嗅了嗅,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停机坪边上,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领头的是盛建业,看到安宝就将她抱了过来,帮她穿防护服。而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将防护服给了周博生和野狼小队几个人。
“建业,怎么样了?”周博生边往身上套防护服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