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姜灼楚说,“我自己去吧。”
“那还是我送你。”韩琛说,“明天起早点啊。九点出,就这么说定了。”
“你还住之前那里吗?”
“换了个地方。”姜灼楚没拒绝。
“行,”韩琛也没多问,“地址我。”
打完电话,姜灼楚回到浴室。他站在镜前,轻轻地擦着自己身上的水。
一不小心,碰到了侧腰上的一道红痕。他痛得嘶了一声——这道位置别致,格外的深。
姜灼楚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他手一用力,在本就受伤的地方狠狠按了下去;五指紧绷,他不动声色地咬着牙,迟迟不松开手,却再也没出声。
姜灼楚本性是个十分敏感的人,小时候很容易就会受到惊吓,为此他不得不学会对外界保持麻木。
这样的事,以后还会有,也许还会更严重。
姜灼楚掐着自己腰上的伤处,直到脱敏。最终,他将对这种痛感毫无反应。
翌日。
姜灼楚知道韩琛是个守时的人。他提前五分钟下去,韩琛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喏,早点。”一见面,韩琛朝姜灼楚扔来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手边还有一杯豆浆。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又变白了?”韩琛风趣道,“用的什么防晒霜啊。”
姜灼楚打开塑料袋,咬了口包子,胃口不佳。
“没事还是得多出门晒晒太阳。”韩琛说着瞥了姜灼楚一眼,“你今天穿得正经啊,恨不能把扣子一直扣到下巴上。”
“……”
姜灼楚的脖子上还有痕迹。虽然不是不能解释,但他不太想解释。
一提就烦,还平白惹人担没用的心。
“换风格了。”姜灼楚随口道,“毕竟是我,穿多穿少都好看。”
韩琛笑了下,边开车边留意着姜灼楚的神态。
期间姜灼楚接到了一个骚扰电话。韩琛一听这铃声,有些意外,“这不是梁空的歌吗?”
“……”
姜灼楚向来不怎么听歌,对梁空也没兴趣。从心理学的角度,他换新铃声是个值得分析的行为,某种意义上是个积极信号。
“有点新的兴趣爱好,挺好。”韩琛浅浅地松了口气,觉得姜灼楚最近的精神状态大概比自己以为的要好。他性格阳光、情感丰沛,“适度追星,也有益于心理健康。”
“……”
“你好好开车吧。”姜灼楚无话可说。他知道韩琛是在故意找话聊,让气氛变得轻松些。
“车开太久也是会疲劳的,”韩琛义正辞严,“副驾驶得时不时陪驾驶员聊天。”
“……”
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路尽是无关痛痒的废话。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