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楚不太想说。他对人类的戒备心太强,即使面对心理医生也很难放下心防。他道,“过段时间我会去医院的。但是现在……我急需一些药。”
半晌,唐医生道,“好吧。”她的语气并不赞成,却还是妥协了。
“谢谢。”姜灼楚说,“对了,请不要告诉韩琛。”
“当然。”唐医生道,“你是我的病人。”
姜灼楚从露台回到室内,客厅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干净了,只剩下威廉一人在茶几前惴惴不安。
姜灼楚径自走到沙前坐下,给管家打了个电话,“我需要一点冰巧克力。”
“对,现在。”他挂断电话,看见威廉走了过来。
“您还好吗?”威廉今天被吓到了,也很意外。他眼神认真,在姜灼楚脸上打量着,“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让他们都先回去了。明天……”他顿了下,等着姜灼楚的意思。
“还是上午十点。”姜灼楚言简意赅,已恢复了惯常的冷淡神情。他一手按着太阳穴,闭上了眼,半句多余的解释也无。
“好的。”威廉会意,点头离开。
这一晚梁空没回酒店。姜灼楚开始吃药,便不能喝酒了。他很早就关了灯,却侧躺在床上睁眼看了大半夜的月色。
他很久没吃药了。
最开始吃药,是以为能治好。
后来反正也治不好,他便不想再去医院那个充满药水味的地方,也不想吃药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到最后,他破罐子破摔,连心理医生也不去看了。
但今天,从看见相机的那一刻起,姜灼楚就没想过要反抗梁空。他给自己的选项只有硬扛或吃药。
翌日,姜灼楚准时醒来。
洗澡,吃早餐,吃药。
天气如何他注意不到了,早餐是否美味也不再重要。姜灼楚昨天特意交代今早的巴西莓碗里要多放巧克力碎,可真吃进嘴里,他却并没有预料的满足。
搭造型和拍摄的时候,姜灼楚知道自己有些不对,一吃药就会这样。可从头至尾,并没其他人现。
药物会弱化他对外界的感知,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到傍晚终于拍完时,他连昨天中午吃了什么都不太记得清。
但好在,是搭完也拍完了。
看着造型团队终于撤走,姜灼楚简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换回了正常穿的一套衣服。从衣帽间出来路过镜子,姜灼楚余光瞥见胸前吊坠一闪——梁空送的那条项链,现在他已然毫无心理波动。
“姜公子。”外面,威廉还没走。
姜灼楚捋了下前襟,抬手把碎挽至耳后,动作典雅而细致,“还有事么。”
威廉笑道,“造型都设计好了。”
“现在,再给您剪个头就行。”
第22章凝视博物馆
“什么?”姜灼楚的眉眼几乎是瞬间就锋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