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刚在上面,我又听见乙念老师专门问何指导,下午你演没演、演得怎么样。”方珑凑近,压低声音,“你跟他们都很熟啊?”
“……”
姜灼楚笑了下,“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
“明白,明白。”方珑也没生气。他直起身子,看向姜灼楚的眼神愈耐人寻味了。
在校的时候,姜灼楚童星和影帝的身份他们总是听说过的,和徐氏说不清的关系也有所耳闻。只是姜灼楚性情孤僻,从不与人多来往,毕业后就更是销声匿迹,甚至有人说他退圈回家做少爷去了。
姜灼楚看着方珑,知道对方已经给自己脑补出了一张巨大神秘的人脉关系网。
从小到大,几乎每一个善待他的人,都戴着面具,想从他身上分一杯羹。
这时,几个表演老师回来了。
何为手上拿着几张纸,边走边和身旁的其他老师说着什么。他一进来,排练室静了下来。
方珑冲姜灼楚笑了下,小跑到何为面前。何为看见了姜灼楚,停顿几秒,面色凝重。他把手上的纸递给田天,交代了两句,之后走了出去。
姜灼楚起身跟去了走廊。什么也没拿。
出了排练室,何为走远了些,直到看不见排练室的门,才驻足转过。
姜灼楚走上前,神色平淡,不卑不亢。
“仇牧戈说,你不演戏。”何为眼神严肃。
姜灼楚嗯了一声,没打算解释。
“行。随你。”何为点了下头,也没多问。是什么原因他并不关心。
“你走吧。这里没有需要你的地方。”何为说完,绕过姜灼楚离开。
姜灼楚站在原地转过身,对着何为的背影,话语抑扬顿挫、掷地有声,“你根本不懂表演。”
走廊荡着回声。何为停下脚步。
“你那套机械死板的教育方法,除了让人变得更像猩猩以外,毫无作用。”姜灼楚一字一句道。
何为回身,面色波澜不惊,并没有生气,“姜灼楚,你从来不知道,其他人要比你多走多少步。”
“你演得比别人好、比别人快,但这并不是因为你做对了什么。”
“只是因为,你天生就更有表演能力。”
姜灼楚胸膛起伏。他感到呼吸不畅、鼻尖酸,说不清是想哭还是想骂人。
姜灼楚走到何为面前,面带自嘲,轻声道,“那当年你们不选我,是因为另一个人做对了什么吗?”
何为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道,“《流苏》的选角,最终是夏导定的。”
姜灼楚扯着唇角嗤笑道,“我知道。所以我也没去你办公室拍桌子啊。”
“我只是觉得,如果当时换个老师……或者哪怕是不被你的教育方式误导,结果都可能会不同。”
“……”
“夏导很看重演员自身和角色的契合度。”何为声音变得冷而硬,显然拍导演桌子这件事让姜灼楚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姜灼楚冷笑一声。他从不信什么契合度的事儿。演员又不是一辈子就演一个角色。
电梯旁亮起竖条指示灯,叮的一声,门打开,远远的,姜灼楚看见了人群中的梁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