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他们在片尾致谢加上你的名字。”
应鸾在晚餐前离开,上山时坐的是观光车,下山时他要坐缆车。
姜灼楚送他一起下去,这个角度的孤山岛与澜湖,他也是第一次见。
今天拂晓不见日出,日落倒是格外浓烈。
整座石山,连同数不尽的洞窟、植被和高低错落的建筑,笼罩在柔和的、暖橙色的天空之下。
脚下深万丈,高空往下俯瞰,人能异常清晰地察觉自己在天地之间的渺小。
却又并不微不足道。
落日熔金,洒在广阔壮丽的澜湖上。远方高楼亮灯了,高架上的星星点点变得密集,世界就是由这样的“微不足道”构成的。
缆车搭乘处离码头不远,能闻见湖水清新的腥味儿。
应鸾走到上游艇的楼梯前,又回过头来,笑着道,“如果哪天你真的回来演戏,希望我能给你写个剧本!“
夕阳正盛,风也不小,人背着光几乎只剩剪影,说话也要扯着嗓子,像在隔空呐喊。
姜灼楚知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可是这句话在此刻是真的。即使它不能实现,也是有意义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姜灼楚也笑了下,他耳畔的银色羽毛反着光,熠熠生辉,整张脸白得精致,犹如瓷器,“我希望那是一个与我本人毫无关系的故事。”
归途日渐西沉。
没有太阳照亮枝叶,山间树林在暮色中摸黑低吼着。
山道只剩下街灯,吊在仿梧桐树的灯杆上。
从观光车上下来,越过庭院,姜灼楚看见一片夜色中,屋里已然亮起了灯。
梁空坐在檐下的木椅上,隔着一道门,静静地看着姜灼楚。
第67章第二卷完(上)
观光车消失在山道上。庭院光线昏暗,姜灼楚进门,穿过石板路,不疾不徐地上了台阶。
“出去散步了?”梁空淡淡问。
姜灼楚一言不地直接进屋,半个眼神也没给梁空。
刚送走应鸾,心虚当然是有的。但姜灼楚此刻还没消气,倔得坦然。
反正梁空已经不会赶他走了。
梁空恨不能拿根链子把他拴起来,让他只能见到过滤后的人事物。
梁空站起转过身,看着姜灼楚执拗的背影,几不可察地轻笑了下。
“怎么连晚餐也不吃?“
梁空也进了客厅,仰头看向正上楼梯的姜灼楚。
“不饿。“一句干巴巴的话被从二楼扔下来,姜灼楚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