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而梁空的脸上没有半点讶异。他唇角微翘,似乎还稍稍克制了戏谑,以免姜灼楚下不来台,非常大度、体贴……
个头。
姜灼楚面无表情,紧抱着睡袍,语气干巴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梁空还斟酌了一下,“也可以算是今天凌晨。”
“……”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那你睡哪儿的。”
“你说呢?”梁空仿佛觉得逗姜灼楚很好玩。他摊了下手,“这是我的房间。”
“……”
姜灼楚白冷的脸胀起两团红。他径直撞开梁空,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在梁空面前被狠狠关上,带着鲜明的怒气,简直像是再也不打算开门见人了。
梁空斜靠着栏杆等在外面。有医生和佣人路过,他还会主动打个招呼,看起来心情过分舒畅了。
“收拾好了吗?”十五分钟后,梁空才敲第一次门。
里面没人说话,只听见一个可怜的物件向门砸来,可能是枕头。
“今天有访客。”梁空继续道。他不疾不徐地拿出杀手锏,“你的访客。”
“已经到了,就在楼下。”
“谁。”没一会儿,门被开了条小缝。冷冰冰的声音,冷冰冰的眼神。
梁空莞尔一笑,“不躲着了?”
姜灼楚表情漠然,好像之前夺门而逃的压根儿不是他,“访客是谁。”
梁空有点无奈,眼神有点溺爱带来的包容,“你的经纪人。”
姜灼楚是跟在梁空身后下楼的。会客厅里,杨宴刚刚签好保密协议。文件已被快收走,他还沉浸在巨大信息量带来的震动里。
姜灼楚失忆了,他不记得后来九年生的所有事。并且,梁空不允许他知道任何。
杨宴第一次深深地被震撼到,自己的老板真的是个疯子。他在窗前踱步,却无心看外面的风景。这么久没见,姜灼楚变成什么样了?他待会儿又该说些什么?
门开了,越过梁空的肩膀,姜灼楚看见了那个所谓的“经纪人”。第一印象,他不太喜欢。就差把油滑精明刻脸上了,这种人说的话十个字最多信半个字。
“梁总。”杨宴肌肉记忆般上前问好,笑眯眯望向姜灼楚,主动伸出手,“姜老师,又见面了。我叫杨宴。”
姜灼楚飞扫了眼杨宴伸出的手,却没有回握,也没有打招呼。
梁空在一旁看着。他望着姜灼楚,这句话却是对杨宴说的,“他现在比较警惕。”
“哦,没事没事。”杨宴忙道,“我相信,我们会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增进了解和信任的。”
姜灼楚眼皮一掀,毫不客气地乜了梁空一眼,把杨宴吃了一大惊。至于杨宴,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穿过两人,姜灼楚兀自走到沙前坐下。他一指把杨宴的茶杯推远了些,拿起面前的零食吃了起来,“你是我的经纪人?”
“是。”杨宴走上前,在茶几边站着。
吃完一包饼干,姜灼楚拍了拍手。他抬眸看了杨宴一会儿,“不,你不是。”
“你在心虚。”
“要么你是骗我的,要么就是你工作干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