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澜湖中心的小岛。
“你小时候就喜欢孤山?”梁空想起那次姜灼楚被踢出剧组,一个人跑到了孤山。
“就?”
“嗯,”梁空道,“你后来也挺喜欢那儿的。”
姜灼楚抿了抿嘴。他又朝东方撇了眼,没吭声。
梁空一眼就能觑破姜灼楚的心思,十几二十岁,原本该是爱玩的年纪。
“下次吧。”梁空把车开回院子,停好,“你乖乖听话,下次我有空,带你去孤山。”
姜灼楚没有回答,不置可否地下了车。进屋后他径直上楼,看了眼表,凌晨五点。
“今天要不要休息?”梁空没上去,斜靠在楼梯上,“明天再开始也可以。”
“不用。”姜灼楚微抬了抬下巴,“我拍戏的时候,24小时不睡觉也是常有的。”
“和之前一样,九点开始工作。”
梁空听了,也没再阻拦。姜灼楚一生要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对了。”楼上又传来一声。
“嗯?”梁空正要走,闻言驻足抬头。
只见姜灼楚一手扶着栏杆,垂眸道,“让你赔的钱,我会给你赚回来的。”
第18o章小姜
一夜未睡,姜灼楚此刻并无困意。回房后,他独自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阳像个橙色的水果糖,一点点被撕开外面的塑料皮……新的一天开始了。不一会儿,姜灼楚听见楼下车开走的声音——不用说,梁空已经离开。
抬眸扫了眼这间不算太大的屋子,姜灼楚想,自己似乎被困住太久了。
这和他住在哪里无关、和有没有人看着他无关,他像是被关在一个空灵幽深的城堡里,四周看似有路,却总也走不出去。
他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不了解世界的真实,不了解梁空和其他所有人,甚至不了解自己。
忽然之间,姜灼楚想起了那个……“他”。
他决定用这个称谓来指代九年后的自己,指代那个消失了的姜灼楚,因为他想不出更好的称呼。
姜灼楚没见过“他”。但从不同人的口中拼凑,听起来……“他”还是挺厉害的。
“他”会自己挑剧本、选经纪人,能说服别人和自己合作,还能主导电影立项。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无论用什么手段,最后总能如愿。
“他”还有着现在的姜灼楚无法想象的丰富世界,游刃有余地穿梭其中。“他”可以带人去徐若水的会所,像个熟客;“他”似乎还跟仇牧戈和好了,至少仇牧戈专程来过度假别墅。这些姜灼楚眼里复杂尴尬得无法处理的人际关系,都被“他”轻松化解。
在微信里,姜灼楚还看见了一连串他不认识的名字,和这些人来的消息。在后来的九年里,“他”有了很多各色各样的朋友。“他”不能演戏了,可“他”不用成为最好的演员,就会有许多人被“他”吸引。
显然,“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难怪连梁空都会爱“他”。
姜灼楚像是吃下了面前这颗水果糖,又甜又酸。甜味很快消散,剩下的酸却后调无穷,徘徊在舌尖久久不灭。
昨天负责盯着他的那些人都被撤远了些,姜灼楚获得了一定限度内的自由。
他去洗了个澡,回来时交代佣人八点送来早餐,黑咖、牛油果、全麦面包和白煮蛋,都是他很厌恶的健康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