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换上了一套运动服,把头扎起来,决定出门晨跑。
“我要去跑步,以后每天早上都会跑,就在湖边。”姜灼楚叫来保镖。
“这个……”保镖面露难色。
“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请示梁空,也可以全程跟着我,但总归我是一定要去的。”姜灼楚说着还撇了下嘴,不知从哪儿找了根黑皮筋把头绑起来,“要怪就怪这里连个健身房都没有,也不知道谁选的这破地方。”
“……”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梁空很轻易就同意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仿佛姜灼楚出门晨跑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七点半,姜灼楚结束一小时的晨跑,又冲了一次澡;八点,他开始吃早餐。
今天吃早餐时,他把这间屋子里里外外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叫了过来,认真地通知大家,以后这就是他的日常作息。
“还有,你们去帮我找一样东西。”姜灼楚说着,用餐巾擦了下嘴,“之前放在一楼客厅的剧本,好像不见了。”
“收起来了,是先前梁总交代的。”医生说。
“拿给我。”姜灼楚说。
“好的。”医生顿了下,观察着姜灼楚的面色,“姜公子,您目前身体还处在恢复阶段,特别是……特别是前两天还不慎落水了。”
“我建议您,至少每一周抽时间做一次检查和心理咨询。你从前的心理医生,唐医生,她已经联系过我多次了。”
“这也有助于记忆的恢复。”
不知为何,姜灼楚听了这话,却不是很高兴。他本就懒得做那劳什子检查,这下抵触情绪更重了。
“不用。”他干脆利落地拒绝,起身离开餐厅,径自上楼,“剧本待会儿直接送上来。”
姜灼楚回到房间,这间屋子大约是两间打成一间的,兼作卧室和书房。在书桌上,他看见了另一份剧本——是他自己先前读的那份,以及一沓电影相关的资料。
这是梁空昨天带来的,也不管他想不想看,就这么直接丢在这儿了。
姜灼楚靠坐在椅子上,两只脚翘到桌上,兴致缺缺地翻着这份做满了笔记、几乎烂熟于心的剧本。
他甚至觉得,哪怕今天开机,他也没有问题。在表演上,他一向自信,他知道自己天赋过人,看其他人都像绕远路的傻子。
他现在只想尽快拍完这部电影,然后最好这辈子都不用再拍戏了。
把剧本扔到一旁,姜灼楚又开始翻电影项目资料。
编剧是一个叫孙文泽的年轻人,看起来不比姜灼楚大几岁,可疑;
执行制片年纪大些,算起来姜灼楚十八岁的时候他就入行多年了,居然从未听过,更可疑;
备选的配角演员都才毕业不久,没什么有份量的代表作,有的连电影都没演过——在姜灼楚眼里,那履历跟一张白纸没有区别。
导演:待定。
“……”
姜灼楚深吸一口气,合上了这份项目资料。他闭着眼,一时恨不能再也不睁开了:这班底都是些什么啊?!啊?什么啊?!
梁空说得好听,就拿这些人糊弄他?!就这还好意思挂名总制片!
换做以前,这种水平的项目都放不到他的桌上!九音吞掉人才济济的徐氏,最后端上来的就是这一坨?!
姜灼楚很不满,但电影还是得拍,导演还是得挑。资料的最后,附上了四份未署名的分镜,画的是电影中比较关键的几场戏。
他皱着眉,边腹诽,边再次拿起了这份资料,心想这根本不是他作为演员该干的事儿,只拿一份工钱实在是亏了。
叩叩。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