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颔。
“谁允许你住我家的?”姜灼楚立刻来了精神。
旁边正端着黑咖啡的佣人脚步一顿,差点手没拿稳晃了出来。
“其他人好歹是为了照顾我,”姜灼楚振振有词,“你凭什么住这儿啊?”
“我不允许。”说罢,他在桌前坐下,开始食用那味同嚼蜡的早餐。
一大清早吃这破东西,本来就心情不好。梁空还自己撞枪眼了。
梁空摆摆手,示意其他人下去。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支新鲜的栀子花,闻了下,插到餐桌上空着的玻璃花瓶里,“刚醒就这么暴躁啊?”
“……”姜灼楚猛灌了一口黑咖啡。
“杨宴跟我说,你们昨天谈好了?”梁空轻轻弹了下花瓣,把插着花的花瓶放到了姜灼楚面前。
“拿走,碍事。”姜灼楚说。
“我去外面车上等你。”梁空放好花瓶就没动了,压根儿不搭理姜灼楚时刻不停的找茬儿,“十分钟吃完换好衣服出来。”
“什么……?!”姜灼楚差点被呛死。他一抬头,只见梁空真的出去了。
“……”
十分钟后。
姜灼楚戴着墨镜口罩贝雷帽,出现在了车边。
身上还散着一股馥郁的清香。
时间有限,他在一众收拾自己的选项中保留了不可替代的香水项目。
“你是去医院,不是去剧组。”梁空已经上车,正在闭目养神。车门一开,他有些无奈,“上来。”
姜灼楚坐上车,一声不吭。他整张脸都被挡得死死的,只见十根手指绞在一起。
“别紧张。”梁空瞥见,声音柔和了点。他伸出手,却被姜灼楚躲过了。
“谁紧张了。”隔着口罩,姜灼楚的声音有些闷,“走吧。”
第185章二十年
室内光线昏暗,投影幕布上从左至右,分两行共排列着六张照片,都是不同角度的摄像机。
“假设强烈恐惧是1o分,完全不恐惧是o分。请用数值来衡量你现在的感觉。”
房间中央,阴影里,姜灼楚面朝幕布,独自坐在凳子上。他的脸被光打得煞白,像黑白电影里的人。
“零。”他看着那些图片,淡淡道。
唐医生坐在后排高处,隔着透明玻璃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在她身旁,还有另几位同样专家。他们互相交流了下,随后唐医生对着麦克风道,“接下来会播放一段影片,如果你感到任何不适,请立刻叫停。”
姜灼楚嗯了一声。随后,投影唰的一关,室内短暂地陷入黑暗,光线再次亮起时,他一眼就认出了影片里的场景。
那是《海语》的空镜。标准的徐氏镜头语言,不止陈进陆,在徐之骥制片下,此类题材的电影都有着相似的画面风格。那沉寂阴郁的海面,阴天,不是惯常的蓝,而是深灰接近于黑……那来自自然、不辨善恶、近乎吞噬一切的黑洞般的力量,像某种原始的怪兽,令人很难不心生敬畏。
“请用o-1o中的合适数值来衡量你此刻的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