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导极少夸人,无论对大明星、抑或投资方,都是一样的不卑不亢。他开口了,于是人们天然就会对姜灼楚多一重好感和信任。只有姜灼楚自己知道,他并不全然配得上这些,他的确拍了桌子。
而九音的公关部门、或者说是杨宴,显然已经开始力。他过往的作品被翻找出来,截图和混剪开始在各平台传播并酵……看着夏导的声明,姜灼楚数次点开评论框,他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无法措辞。
一句诚恳的感谢未免太过轻飘,甚至有些虚伪;可要更多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即使还在《流苏》剧组时,他和夏导的关系也就一般,他那时和大多数人关系都很一般。另一位主角演员当年和他一起训练三个月,日日搭戏,但除了台词几乎是一句话没讲过……也就二虎话多和他稍微熟悉点,就这他还没记住人家的名字。
姜灼楚按了按眉心,实是对自己感到一言难尽。
思前想后良久,直到一阵刺骨的冷席卷全身,凉得人一哆嗦。姜灼楚湿着身子又露在水面上,太久了,容易着凉。
姜灼楚放下手机,从浴缸里爬起来,擦干后裹上浴袍出来,先给杨宴打了个电话。
他其实有点不解,杨宴一向稳妥,这次看到夏导的声明后没联系自己?再忙也不至于连打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吧。
“喂,你看到了?”甫一接通,杨宴便道。似乎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姜灼楚会打给自己。
“嗯。”姜灼楚语气平静,倒听不出什么心绪波动,“夏导了声明,出于感谢和礼貌,我应该要回复吧。”
“我正要跟你说。”杨宴说,“你把各个账号都交给小陶,什么不什么由团队决定。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由着你自己了。”
姜灼楚撇了撇嘴,“梁空的账号好像就在他自己手上。”
“第一,你不是梁空,至少现在还不是;”杨宴拒绝得相当无情。
“第二,我也不觉得邝田是个完全称职的经纪人。梁空太任性,且他作为艺人不可能面面俱到,邝田面对梁空时的弱势,酿成了不少祸事。”
“就比如这次的事件。”
“如果是我,绝无可能放任手下艺人被极端粉丝咬这么多年,一直等到不可挽回了才动手收拾。”
好像也是……以杨宴的性格,早笑眯眯地一锅端了。
于是姜灼楚没再坚持。
“对了,你们怎么操作的?”
“这次夏导不是我处理的。”杨宴直接道,“我只负责后面的公关。”
姜灼楚微一思忖,“那是梁空?”
很顺当的逻辑,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既有这个手段,又有这个意愿。
然而,杨宴停顿了片刻。他想起梁空的话,有些为难。他受托隐瞒,却并不想撒谎,最后道,“这些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都有更重要的事。”
“吉他练得怎么样了?过阵子就要录了。”
姜灼楚听到这话,便明白,杨宴是不会说的了。他也没再追问,只道,“你公关的时候悠着点,别把我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我已经摔过一次了。”
第222章眼不见为净
“拍桌子”事件渐渐尘埃落定,很快被新的焦点取代。但姜灼楚这个名字却并未一同从人们的视野中淡出,夏儒森、梁空和杨宴差不多各居三成功,剩下那一成源于姜灼楚那无法被忽视的出众,他自己则更愿意称之为:运气。
杨宴为他做的公关与电影的宣传预热同步进行,电影成片已经剪出来,仇牧戈的手法相当雷厉,剪辑并未完全遵循原剧本的逻辑和时间线,预告片更是干脆锋利,幕与幕之间好似有惊风掠过,令人心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孙文泽的,总归孙文泽不仅没闹,还接受良好。
这是时隔近十年后,姜灼楚再次出现在影片的镜头下。杨宴说内部看片的评价极高,九音很多人之前对姜灼楚持保留甚至怀疑态度,直到电影剪出来才闭嘴了。
“连我也是到现在才算放下心来。”杨宴轻呼一声,“毕竟大家前面给你添了那么多柴,你这把火要是烧不起来,可就难收场了。”
“你自己呢?是不是这阵子也一直悬着颗心?”
“没有。”姜灼楚淡道,“我一向知道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