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刷到一个帖子。
「十亿可以私联齐汀老师吗?可以把电影里姜灼楚的画像卖给我吗?」
“……”
点赞两万收藏三万。
甚至远在纽约的齐汀本人也点赞了。
第一波的庆功海报已经出,孙既明了一条动态,是当年他抱着小姜灼楚在片场的合影。那时孙既明大概不到三十,小姜灼楚才七岁。
在姜灼楚本人看到之前,他的团队已经用他的账号回复过了。
这是一场人人参与的盛事,花团锦簇的中央是姜灼楚,可偏又只有他是个真正的旁观者。
他看到无数个夸赞自己的帖子,但绝大多部分有不同程度的溢美,他们是因为喜欢姜灼楚才看见他、夸赞他的;他又看到人们说自己是天才影帝,是这一代最好的演员,但配的表演截图……对姜灼楚来说,并没有太高的技术含量。
他再次被捧得飞起,失控感却越来越强。这场胜利是梁空的,是杨宴的,是整个团队的,甚至是仇牧戈的、是孙文泽的,却唯独未必是他的。
《被我杀死的那个人》从大年初二开始,票房便稳居在第二名,仅次于孙既明那部。舆论在破圈中变得混乱复杂了些,他先前“拍桌子”的事也再度被翻了出来,只是这次关键已不在梁空或夏儒森,而是他本人。
有人喜欢他,有人讨厌他,有人包容了他,也有人觉得他的一切都是错的。那个黑料没有摔死他,他也没能甩掉黑料。他会继续带着它,就像带着自己纷繁复杂的其他过去——那些荣耀、挫折、赞美和污蔑一样,往前走。
正月十五,姜灼楚收到了一封工作邮件。
里面只有一张图片,拍摄于大楼高层的办公室。隔着窗玻璃能看见,九音对面的大型综合体,巨幅显示屏换上了姜灼楚的写真。
姜灼楚愣了下,他对这张写真有点印象,但这阵子他被杨宴安排着拍了太多东西了,很多时候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什么。
更不知道转眼间,自己也和梁空一样,可以被挂在这里。
他眼皮向上一掀,现件人写着梁空二字。
第224章雕像
梁空这阵子事儿很多,姜灼楚耳闻过。
贺岁档两部电影,背后都站着九音;其他大大小小的影视项目也开了不少,要捧姜灼楚,要带其他新人,公司也要扩张……此外,今年梁空还有个重点计划,他要做一档音乐类的节目。这件事筹备已久,连姜灼楚都知道。
在被电影上映填满的那段时间,姜灼楚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和梁空联系过,梁空也没联系他。他倒是经常能接触到梁空这个名字,在文件上、网络上、其他人的口中,梁空重新变成了那个与他无关的人。
有关他们两人的一切,似乎都停留在了上个世界。而他们各自的路,有了新的方向,不同的方向。姜灼楚有种感觉,他们真的结束了,最终梁空也放弃了。
他不是很明白梁空用工作邮箱来这张图片的用意,上面一个字的附文都没写,连标题都没有。他盯着那张图片看了会儿,这时门铃响了。
又是新的一天要开始了。姜灼楚打了个哈欠,匆匆退出邮箱,裹好睡袍去开门。
“姜老师,早上好。”小陶带着一群人。门一开,大家熟门熟路地进来。酒店侍应生用餐车推着早餐,化妆师一个,化妆助理跟在后面拎着化妆箱,还有三个提着大包的造型师,电影上映后,几乎每天早上都是如此。
哪怕姜灼楚只是去趟九音,都得由团队收拾好再出门。他从前有造型师,自己也喜欢搭配,但现在他已在这件事上彻底丧失自主权。偶尔想起当初被梁空逼着剪头剪哭了的事,简直恍如隔世。
姜灼楚脸部底子好,寻常化妆要不了多久,穿搭上费的时间更多些。杨宴有意打造姜灼楚衣品凡脱俗的人设,再加上最近在谈某奢牌的合作,所以但凡上身的东西都得细细斟酌过。
“今天的安排是上午内部开会,除了我们自己团队的,也有些电影剧组的……”小陶虽然仍旧干着姜灼楚助理的活儿,但职位已经升到了执行经纪人,杨宴不亲自出面的事都由她对接,“这个不急,您在会开完前露个面就行。”
姜灼楚坐在椅子上,像个洋娃娃似的任化妆师涂来抹去,见缝插针地往嘴里塞东西。
“之后杨总可能会单独跟您聊聊,谈谈后续的展规划。”
春节已过,这把火要是不接上,没多久就熄了。
“下午没什么大安排,跟孙既明老师那边接触下,毕竟他也是帮着宣传了,送他的礼物杨总已经安排人买好了,你送出去就行……然后就是晚上,”小陶深吸口气,“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