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刘珩神色诧异,显是吃了一惊。
这霎那,无数碎片从姜灼楚眼前掠过,他微微出神,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
杨宴的隐瞒,应鸾的欲言又止……还有始终消失的梁空。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无力感。并不是生气,他不生任何人的气,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明白了这其间的动机曲折。他只是觉得……
……其实没有必要。
他不是个孩子了,不需要所有人串通好了粉饰真相,编造出一个温和得可以让他接受的世界。
“哦,刚没听明白。”姜灼楚呵呵笑了两声,他举止随性优雅,说什么都更容易令人相信,“不过梁老师最近真的没空,要做节目。你找他有事?”
“梁老师又开始谱曲了,而且还是给电影,有机会可以谈谈合作。”刘珩没细究姜灼楚那短暂的异样,“徐老先生冥诞我不一定有空,不过请帖还是来几份吧,我可以送朋友。”
“加个微信?”
“没问题。”
第233章不喜欢
试镜结束后的几天,姜灼楚都闷在酒店里练吉他。
乐器这种东西,几天不练外行就能听出来,而姜灼楚自录制后就再没碰过吉他了。
李斐经验丰富,对这个局面有心理准备,听姜灼楚一曲弹完,表情还算镇定;
倒是姜灼楚自己……他的音乐素养比过去高了不少,主要体现在他一耳朵就能听出自己弹得有多糟糕。
没办法,姜灼楚只能硬着头皮苦练。尽管节目是录播、尽管他是嘉宾而非选手、尽管根本没谁指望他一个演员能有什么惊艳表现——九音只是需要他配合工作、节目只是需要有热度的嘉宾、他的粉丝只是想多个机会看看他——他自己却不能接受。
于是,姜灼楚不得不,再次打开了梁空为他而录的那个音频文件。
他心底有一种近乎“作弊”的感觉。那些流淌在音符、节奏和轻重间的灵感,并不是他的。
但这并不是令姜灼楚抗拒的根本原因。
李斐说,现在姜灼楚的指尖有了先前没有的一股倔强韧劲,难以形容,也许他再也弹不出录音室里那个轻盈纯粹的版本。
梁空为姜灼楚去求过夏儒森,并且刻意隐瞒了下来。这显然不是一个老板会为员工做的事,姜灼楚像被骗着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似的,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连带着这吉他曲,都一同被他排斥。
姜灼楚觉,自己更擅长应对梁空的恶劣和心机。他一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梁空,一朝梁空真做了几件无私宽宏的事,他反倒不舒服了起来。
姜灼楚曾振振有词地指责过梁空,控诉对方的私心和对自己的种种限制。但说不定,梁空这次并没那么坏。
然而无论如何,姜灼楚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哪怕真的冤枉了梁空,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些都是梁空自己要做的,又不是我逼他的。他自己想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他为我做这些之前,考虑过我的意见吗?他跟我什么关系就自说自话地做这些事?!
到头来只感动了他自己,和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姜灼楚如此想着。弦拨得指头都差点磨破了。
梁空动手前有没有想过,他姜灼楚可能根本不愿要这些所谓的“善意”。
正式录制那天,姜灼楚起得很早。节目录制的时间很长,从早到晚,他还得提前做妆造。
这种辛苦又对姜灼楚没多大助益的工作,是毋庸置疑的苦差事,尤其他现在不仅不缺工作,还常常忙不过来。可不知为何,姜灼楚挺能接受这种“没有被优待”的感觉。
在各个经纪公司,像他这样有热度的年轻明星,都得配合公司录节目引流带新人,倘若他没有,那便又是梁空对他的一次“特殊”,他不喜欢。